江宇文跟几位老总打声招呼后欠身离去，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到电影院其他播映室查看情况。
想知道一部电影的好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观察影迷们的状态，碰上一部好电影，大家都会屏息静气沉浸其中，仿佛自己就是里面的主角，而遭遇烂片，他们干脆玩游戏来打发时间。
几个月前大烂片《魔都堡垒》上映，据说能看完一半电影的都是勇士，当时江滨派出记者去调查市场反馈，结果开映半小时后，影迷们陆陆续续走出来。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片方工作人员，他们对着镜头说：“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我们有这么多影迷有工作要做还来捧场，他们在不妨碍工作的前提下仍然观看了半个小时电影，让我们一起来询问一下影迷们对于这部新作的看法。”
江滨记者帮忙拉了几位年轻人过来接受采访，片方得意洋洋问：“你们辛苦了，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来捧场，如果让你们对出品方和主演们说一句话，你们最想说什么呢？”
年轻人们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退钱！”
这一幕瞬间火爆网络，从那会儿开始，宇文知道一部电影好坏的评判标准不在于网上某些平台打分的高低，它更在于观众们的情绪表现，电影始终是用来服务观众的。
随便找了一间播映室进去，江宇文看到大片座位上亮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人们要么在刷小视频，要么在组团开黑打游戏，电影对他们的吸引力几乎等于零。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离场，江宇文赶紧走到前头拦住他们：“哎，同学你好，电影还没完，你怎么就离开了呢？”
“这种电影分明是用来割韭菜的，他请了六个巨星当主演，我是其中一个的铁粉，完全是为了他才来看的这部电影，没想到，在这一个多小时内我被喂了几次翔。”
小伙子装作呕吐的样子，笑笑摆摆手离开，江宇文大概知道这部电影的下场了，如今好电影未必能赚钱，但烂片一定亏钱。
为了验证自己准确性，江宇文把整层楼的播映室都逛了一遍，看到近半的人都走光，企鹅影业一定逃脱不了巨额亏损的结果。
包厢里还有四位老总，秦现睡得正酣，宇文摇醒他问：“老哥，马云腾呢？”
“他说有急事要先走，吴总也跟着走了，在电影院里睡觉也挺舒服的呵，我很久没试过睡得这么甜了。”
“我刚才去逛了一下播映室，发现观众们好像不太买账。”
“这当然，马云腾想用巨星的影响力加上原作的口碑招揽影迷，他只成功了一半，预售票房过两亿的确很了不起，但口碑烂到谷底，电影院能撑它几天都是未知数。”
全国的电影院数量是比较固定的，他们为了增多收入会给一些大卖的影片增加排片和场次，这样进来看电影的人多赚钱也多，冷门和烂片只能获得一点点排片率，很多播几天就下线。
秦现手中的乐汇还攒着一些精品电影，最适合在这种情况下投放市场，不仅能赚一笔还能重创竞争对手。
《半夜食堂》口碑太差，在花瓣评分由9.4直线下滑，一直跌到2.4分，成为史上分数暴跌最多的电影。
乐汇分别投进一部喜剧和爱情电影，由于没有观众愿意进来看半夜食堂，电影院纷纷减少它的排片率，空出来的场次全部给乐汇的电影。
企鹅的打击还没有真正到来，《半夜食堂》上映三天后被迫下线，总票房不过区区2.2亿，刚好和购买独家改编权的价格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1.8亿的电影成本，企鹅总花费为四亿元，但分得的票房不过区区七千万，他们总亏损为三亿多。
得知《半夜食堂》下线后，秦现特意送来问候：“马总，你要吩咐手下的人，赶紧推出几款好游戏，不然小学生们不肯充钱给你了呢，你那部电影亏得不少啊，要多少小学生充钱买皮肤才能够让你回本，哈哈！”
“谢谢秦总关心，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马云腾不给秦现说话的机会连忙挂掉电话，气冲冲吩咐手下联系网上四大影视巨头，让《半夜食堂》在他们平台付费上线。
会员要花六块钱才能买得播放权，而非会员则要花十二块，马云腾自以为能回些少本金的路子却被自己培养的自媒体完完全全断掉。
原来在企鹅的第一视频解说木木爱你哟转投死敌门下，看了《半夜食堂》后连夜制作一辑二十分钟的吐槽视频，视频一经上线，全网播放量过两亿。
很多没到电影院看过的网友本想花钱在网上看一次，结果看了木木爱你哟的视频果断放弃念头。
马云腾心里陡然上升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他拎起桌面上的电话：“喂，只要是咱们融资的视频平台，一律删除那个恶臭解说的视频。”
这种动用特权的行为无疑会遭受众怒，可马云腾根本不在乎，他已经做过不少次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搞控评，正面引导大众对《半夜食堂》的舆论，否则亏损三亿多，年末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总载之位。
半个小时后手下回电：“马总，即使删除他的视频，但仍然有很多吐槽半夜食堂的视频，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全删掉。”
马云腾近乎入邪要不惜代价保住职务，一会儿手下又来电说：“马总，如今就剩下乐汇视频有大量对我们公司不利的资源，但能不能删就要看您了。”
“我会给乐汇总裁打电话的。”
秦现在公司无所事事，打了整整一下午斗地主，刚想躺下休息时看到来电显示是马云腾，他将手机塞进抽屉：“嘿嘿，我就是存心让你着急，有人不当非要当狗，我呸！”
前些天马云腾仗着财大气租得罪好些同行，虽说其他人没能力还手，但秦现有仇必报，现在被他抓住机会不狠狠报复马云腾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