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令其实是北仑尊贵客人的象征,只有皇室才有。北仑虽然属于异域民族,但制度偏向于大明,他们也是极度重视恩情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就不跟你推脱了,这贵令我就收下了,在大明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是尚书家大小姐张筱柔。”锦阳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玉坠子,用红绳绑着。
“这条玉坠子代表着平安,希望你这一路可以平安,我不敢妄自菲薄可以都帮到你,能帮到我都尽量。”
“张小姐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秦湘华笑着接过玉佩。
他对这个女子的感觉很好,不像寻常女子的娇柔造作,也不像一般女子的恃宠而骄。
出了清泠阁,陈七和花临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看到她,连忙拥上前。
“小姐,没有什么危险吧?”花临问,她旁边的陈七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是紧紧的盯着锦阳。
“没什么,只是付出一些小代价罢了。”锦阳摇了摇头,和她们一起回去了。
—清泠阁内—
童儿来收拾放在案板上的木牌,看到上面的字,嘴角忍不住瞅了瞅,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公子,虽然在喝着茶,但眼角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三张木牌上分别写着:答应一件事,答应两件事,答应三件事。
看来那位姑娘其实挺幸运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家公子套路。
锦阳带着花临他们回到了府中,三人便围到了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姐,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勘察到了,羽儿的弟弟被张筱兰关在他院子中最隐秘的一小处房间,那里有很多种药味,奴婢一时分不清。”花临有些懊恼的说。
“但是奴婢可以确定大多数都是毒药,且都不会直接置人于死地,是慢性毒药。”
“她们想干什么?”陈七皱了皱眉头。
他对这些药物可谓是一窍不通,对人情世故也淡薄的很,恐怕只有锦阳的事才会让他多几分颜色。
“恐怕是想用他的躯体培育毒物。”锦阳想了想面色凝重。
“用躯体?”花临有些好奇的问。
“嗯。”锦阳点了点头,道:“用五十种毒药天天给人肉的躯体浸泡六十天,在四十天左右人的意识已经模糊,等完成时人体将一瞬间侵入人体时,人体的意识会有一瞬间的清醒,血肉被啃食殆尽之时,意识才会完全殆尽,整个过程十分痛苦。”
“现在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花临愤愤不平的说。
“现在算算时间,应该是刚开始,早点把他救出来还有救。”锦阳说,“三日后,我答应为清泠阁阁主治病,算算时间不多。”
“为清泠阁阁主治病?”陈七挑了挑眉头。
“对。他患了一种罕见的眼疾,治疗的药方子已经失传,我多年前曾在一本古书中看过,那里面有很多失传的武功秘籍和医术,只是后来因为意外被人焚烧殆尽。”锦阳轻声说。
“小姐那时一定很小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神志不清了,否则您一定会十分出色。”花临轻笑着,夸奖道。
花临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锦阳十分瞬间警戒起来。她怎么忘了原身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清醒了,索性是身边人,否则肯定不能这么轻易解决的。
而陈七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花临不知道锦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和她相认,冒泡说出来,不仅不会让她记得自己,还会让皇甫崇明有所察觉。
“那我们怎么进去?”花临问。
锦阳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地图,指尖点着其中一个方位,轻声说:“这里是一个死角,平日里府中侍卫不会注意到,但一墙之隔的是阴暗的小巷子,我们从那里翻墙进去。”
“好,那守在门口的侍卫呢?”花临又问。
“这个简单,先前我看这个地方十分隐蔽,给了我们适应的时间,如果有人听到声响,只有少数人来,我们可以撒药粉让她们沉睡。”锦阳说着,从兜中掏出好几袋药粉,放在桌子上。
“陈七你轻功应该不会差,到时顺着这个破屋子,飞到另外一个屋子的屋顶,再把药粉撒下来,这样他们就都倒下了,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不足挂齿。”
“听着很完美,可还是有很多纰漏,如果发生了,后果不堪设想。”陈七沉吟了一会,轻声说。
“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那个奶娃娃的事迫在眉睫,一点也延误不得。”
锦阳又何尝不知道这份计划有很多纰漏,可眼下的时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花临想了想,开口道:“小姐,我要做什么?”
“………”锦阳这才想起来还有花临。
不想让她发现,并伤她自尊,锦阳只能认真的说:“帮我们放哨,如果我们迟迟不出来,想办法救援。”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们的计划不是十分周密,有你就想到于多了一份保证,也少了一分危险。”还怕她不相信,锦阳抓住花临的手,郑重其事的说。
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是在骗自己,但是花临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忍不住感动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摇了摇被抓住的手,一脸认真,“小姐,你放心,我定当不辱使命!”
“……”说的好像烈士要上战场一样。锦阳想。
在旁边形同虚设的陈七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显然是被她们好想要义结金兰的举动戳中了笑点。
“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行动起来!”
随着锦阳的一声令下,她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多筹备些解毒丹,只为有个成功的保障。
毕竟那地方有一大堆毒药,稍微不小心,恐怕就会命丧于此。此前锦阳真没发现一个小小的尚书府居然卧虎藏龙,而尚书老爹还不知道,只能说她们藏的太好。
就在一切准备好之时,锦阳忽然看到一个小太监畏手畏脚的走了进来,好像是怕别人看见一样。
注意到锦阳一阵惊喜,赶紧快步跑过去,又觉得这样有失仪态,于是故作威严的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