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吗?”白昀尘这次微微冷静些了,他问。
“没有啊,毕竟黑宁的那匹狼特别喜欢俊美的男子,连带着她的主人,现在应该去当压寨夫人了吧。”简然懒懒的说。
“你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吗?”白昀尘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抬起头,眼睛中带着责怪。
简然看了看棋盘,烦躁的把手中的棋子扔了,说:“我又输了,我说你能不能让我赢你一把啊,这东西好难啊。”
“要想下好,需精心。”白昀尘看了看棋盘,说:“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你的心也没静啊。”简然小声的嘟囔一句,又说:“你放心好了,我的探子说她现在很安全,小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滋润。”
“那就好。”白昀尘松了一口气。
简然虽然说话吊儿郎当的,看上去不正经,可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从来不是错的。
忽然,一个书童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他是新来的,所以冒冒失失的。
简然挑了挑眉,看向白昀尘,意思在说:你家书童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白昀尘瞪了他一眼,挂着温润的笑,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皇上那边下榜通缉张小姐,赏金一万两黄金。”书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说。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下次进来记得敲门。”白昀尘淡定的点了点头,说。
等书童走后,简然迫不及待的凑到白昀尘面前,说:“你说这皇甫崇明闹哪样啊,他不是知道她在哪吗?”
白昀尘瞪了他一眼,说:“他可能是在引蛇出洞,或者是在算计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简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傻傻的笑了笑,说:“果然你这种人的性格虽然无趣,可确实聪慧的很。”
“那是你自己蠢。”白昀尘白了他一眼。
“还有,昀尘兄,这么近看,发现你长得好生俊俏,让我一个男子都忍不住为之心颤。”
简然靠近白昀尘,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目不转睛,良久,一本正经的说。
白昀尘愣住了,第一时间竟也忘了推开他。
回过神来,他没好气的一巴掌直接让简然坐在椅子上:“别用你对女子的那一套对我,我可不来电。”
“我没有,我真的觉得昀尘兄长的好看。”简然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眼睛中闪过一抹精明。
“这件事,怎么办?”白昀尘懒得理会他。
“当然是将计就计。”简然笑了起来,好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
只见那头势不可挡的狼居然径直的越过小雅,颠颠的来到陈七面前,直接一个急停,乖巧的坐了下来,还露出了舌头,明明是一头英勇的狼,可却让人感觉是一头笨笨的大狗。
锦阳:“………”
众人:“………”
“没事就好。”黑微回过神来,一脸庆幸的看着小雅。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就算你再怎么狡辩,我也不会相信你的!”小雅厌恶的转过头,沉声说。
“这件事一直隐藏在我身边很久了,我虽然不想告诉你,可也不想瞒着你。”黑微好像没听出来她话中的讽刺,一脸认真的说。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要把责任推到我死去的爹娘身上,你的人心到底是什么长的,你太让我失望了!”小雅用力的大喊,她的情绪近乎失控。
虽然刚才她被黑微感动了一下,可这也泯灭不了她杀了她爹娘的事实。
“你爹娘,不是亲生的,她们当初杀了你的亲生父母,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你,瞬间起了恻隐之心,就把你收留了。”
黑微说完,小雅愣住了,回过神来,她说:“想不到你为了洗刷你的罪行居然编了这种借口,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后来他们洗心革面,过上了普通农夫的生活,后来救了我,她们其实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只是还是收留了我。”黑微没有机会,继续说。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黑微,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这么精彩,我差点都信了!”小雅忍不住后退两步,她的眼睛依旧满是怨恨,对黑微的言论保持不顾一屑。
“我没有骗你,你的后背的中间是不是有一块蜻蜓一样的胎记,身上还带着平安锁,只不过里面还刻着一个安?”
小雅一下子愣住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黑微。
显然她说的都对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你,是不是你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我爹娘告诉你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小雅一下子崩溃了,她嚎啕大哭起来,逐渐跪在地上。
当你因为心中的一个信仰而活着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信仰什么都不是,就是另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你会怎么做?
“因为我后来救过一个人家,他正好是你爹娘的仆人,因为外出办事,逃过一劫,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内蒙保护好你,没想到你居然平安活着。”黑微静静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真相是这个,明明她们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我的杀父仇人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我的身上?”
小雅抱住头,痛苦起来,她的声音极度压抑和低沉,处于崩溃边缘。
黑微缓缓走上前,抱住了她,可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小雅眼睛红彤彤的,她说:“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因为错已经铸成,就算我的养父母杀了亲生父母,可她们从来没有苛待我,她们也死了,所以我不恨她们,我却恨你。”
“你把我当成你宣泄情感的工具?”黑微不可置信的说,她一脸受伤,没想到曾经天真可爱的小雅居然对她这么残忍。
“我杀了黑宁,你应该恨我的,我也应该恨你作为回报。”小雅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让她看见。
“毕竟我为了报复你,可是成了这种体型,我也不想做无用功的。”
“可是你知道你这样对我有多残忍吗?”黑微说:“就好像用手紧紧的扼住了我的脖子,却不让我死,任由我挣扎,让我背负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就像你的爹娘…”
“我的爹娘?怎么回事!”小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