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瞬间让锦阳炸了毛。
这算是什么赌注,输了杀陈七,赢了杀芷晴。
“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今天就算是你阻止,她芷晴也活不过今天。”
“是吗?”男子漫不经心的问。
对着态度,锦阳原本笃定的想法一下子开始怀疑了,她迟疑了一会,一脸坚定的说:“尽管你可能会力挽狂澜,但是我的剑很快。”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她呢。”男子忽然说。
早就意识到不对的芷晴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面如死灰的看了看远处的男人,语无伦次的说:“你,你不是这么承诺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明明已经帮你了。”
“呵,一个棋子而已,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男人先是冷哼一声,随后淡淡的说,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如果你不在乎,我们也没有赌下去的必要了。”锦阳轻声说。
“不,你会想要和我赌的。”男子摇了摇头,“只不过不是这件事罢了。
命运,还是关于你身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眼光忽然直勾勾的看着陈七。
被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让陈七呼吸一滞,回过神来,丝毫不畏惧的回看。
“当真是后生可畏,我在殷城等你。”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似惋惜,似感叹。
“这,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男子说完,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甚至没人发现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如何离开的。
只有台上的锦阳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芷晴死了,被人一剑入喉,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瞪大眼睛死了。
再看锦阳的手上,隐隐有些异常。
锦阳知道,这是一种药粉,能在接触到人的皮肤时,瞬间有很强烈的灼烧感,虽然他们看不真切,可当事人却疼得很。
慢慢的,这种药会侵蚀五脏六腑,可表面上看不到任何异常。
这种药十分少见,也十分难得,根本就不是大明有的,锦阳也是因为一本十分古老的医书里知道的。
如今解药她不知道,也调不出来。
她如今终于明白了神秘男子的意思。
锦阳淡淡的看了一眼陈七,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直接把笼子上的锁硬生生砍断。
“下来。”话毕,她淡淡的走了下去,没有回头,好像毫不在意。
感受到冷落的陈七看着锦阳远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会,还是站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明白,锦阳这样,是在告诉他,他现在已经捆绑成了她的人,就算他想离开,也不行。
这是绝对服从。
“好家伙,那黑衣人身手不错啊。”简然见锦阳回来了,轻声说,“你没事吧。”
“让你失望了,我一点事也没有。”锦阳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你的。”简然一下子炸了毛,一脸愤然的说。
“如果我没看到你刚才看到黑衣人躲起来,我差点就信了。”锦阳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那是意外,意外。”简然一听,堪比城墙厚的脸竟也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是怕被认出来。”
“别告诉我这么厉害的男人,居然和你扯上关键。”锦阳说完,又细细的上下打量,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行,你也就是模样生的好看。
莫非是…色诱?怕他恼羞成怒?”
“你别胡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汉子!纯爷们!”简然一下子炸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颓然起来,“随你怎么说,兴许哪天成真了呢。”
只是后面那句锦阳没听到。
“你说什么?”锦阳问。
“没什么。”简然说完,又恢复成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那小情郎来了。”说完,他还调侃似的吹了声口哨。
锦阳瞪了他一眼,没有转过身,自然也知道他说的那个情郎是谁。
陈七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锦阳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抓紧,而后自嘲一笑。
自己有什么资格奢求她回头看一眼呢。
时间流逝着,锦阳淡淡的喝茶,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后面还站着个人,陈七也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而简然却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良久,一脸佩服的竖起的大拇指:“厉害,真能忍。”
锦阳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差点没忍住甩他脸上。
“你给我闭嘴。”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好好好。”简然立马装捂住嘴的样子,不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陈七开口说话了。
“小姐,属下…”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语气也是晦涩难忍。
锦阳心下动了动,没有说话,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只听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往日高贵的头低了下去,良久,他说:“小姐,属下错了,属下想回到您身边。”
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往日聒噪的简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锦阳淡淡的说。
“还是这种选择,属下不后悔。”
陈七抬起头,看着那好像被整个星河所包容的女子,咬了咬牙,轻声说。
他现在多么的想告诉锦阳,她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可他不能。
他不能这么做。
所有的一切,他来扛着就好,哪怕这是一场误会。
“好了,跟我回去吧。”锦阳无奈扶额,此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也许被属下背叛的滋味很难受,可理解了后,也知道了他有他自己的苦衷。
她有自己的母亲,陈七也有自己的隐私,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强迫。
“可是…”陈七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犹豫,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锦阳,恐怕刚才的话是他的从梦中听到的。
“跟我回去吧,去找花临。”锦阳笑着说,如沐春风。
“可是小姐你…”陈七兴奋之余,不由得担心起来。
“放心吧,我和他在一起,时候到了就回去。”锦阳轻声说。
“好。”陈七点了点头,越过众人,离开了。
“好了,现在我也帮你参加宴会了,你可以教给我月凝的剑法了吧。”锦阳转过身,忽然对简然说。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简然笑了笑,轻声说。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