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阳尴尬地转过头,笑着说:“我们是奉小姐的命令去她房间里取一些东西。”
那小丫鬟显然是刚来这里不久,也不认得他们三个,一听是为了张小兰取东西,虽然有些迟疑,但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刚才畏手畏脚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来不久吧,”锦阳笑了笑。
“是又怎么样。”那小婢女目光闪烁,抿了抿唇。
“我们来了很久了,只是前段时间帮小姐办事去了,你也知道,小姐喜欢珍贵的物品,这得不到啊,心中总是不舒坦。”锦阳笑着说,声音微微有些粗。
“好吧,你们可千万别乱动了小姐的东西,我刚收拾好的。”小婢女点了点头,心中也在打怵。
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他们回去,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怪罪她。她虽然刚来,可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小姐的传闻,说不怕是假的。
小婢女就这样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有些匆忙。而花临确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好险啊,小姐,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婢女在喊的时候有很多人看过来,索性被您解决了。”
锦阳笑笑不说话,这种处境她又如何不紧张,只是在硬撑着罢了。
“想不到张筱兰这里外表看着挺简单的,实际上别有洞天,都快赶上后宫里娘娘的寝宫了。”花临感叹道。
“莫非你去过后宫?”锦阳乜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试探。
“没有没有,奴婢只是看这里十分壮观。和父母讲的皇上的妃子住的地方描述差不多。”花临连忙摇头。
并不是花临说笑,张筱兰的院子靠近尚书府的边缘,本来这里不大,可她居然自己扩建了一下,直接把背后那个窄窄的小巷子挤没了。
锦阳现在住的地方,原本应该是王府里数一数二的地方,可到了张筱兰这里,也只能白白的被比下去,就连张浩宇的房间,恐怕夜晚逊色几分。
但和后宫娘娘们住的地方,那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张筱兰这里再怎么改,也比不上皇宫,那可是实打实的壮观。
“见机行事。”陈七低声说。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向不同的地方搜索。索性里面空荡荡的,更给了他们有利的机会。
“你去看那两个,你去看那两个,我去看那两个,一会我们在这里集合。”锦阳指了指她左边的两个房间,又指了指她右边的两个房间。
“是。”
锦阳走向最远的两个房间,里面很简单,都是一些女子用的东西,没有其他特别的。她就连床榻都翻过了,可还没有什么异常,无奈,还原好摆设,她又去了另一间房间。
第二个房间刚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灰土味,里面的摆设都很陈旧了,锦阳在里面看到了一张残破不堪的信笺,上面写着几句断断续续的话,上面有血染红了很多字。
筱柔…小…刘悦,她们是…,你要带着信物,去找…舅舅,他在大清,他是…
“………”为什么遮住的都是重要的字。
无奈,锦阳把这张信笺收在袖口。走了出去,发现花临和陈七一脸黑的站在外面。
“出去说。”锦阳沉声说。
回到锦阳的房间,陈七痛苦的低呼一声,额头上全是细细的冷汗。
“你怎么了?”锦阳连忙走过去,掀开陈七手臂上的衣服,几条脉络上全是黑色的,从手心处一直延伸到肩膀。
“小姐…”花临看到,心里咯噔一下,心知瞒不住了,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这…”锦阳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几条黑色,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这是用来培养毒蚁的毒药。”
“小姐怎么知道的?”花临好奇的问。
“之前在毒蚁的时候,发现这些毒药有种特别的气味,十分好奇,就记住了。”锦阳说着,抬起头:“陈七,你是怎么沾上的。”
“属下去第二个房间看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蚂蚁被关在一起,周围还有很多药瓶…属下不知道踩了什么,凭空飞出来一滴毒液,属下下意识拿手去挡,结果…”陈七说到这,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嘴唇发紫。
“这可如何是好。”锦阳放下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原地踱步。
“小姐,这种毒药的毒性没有那些毒蚁强,也是有解药的,但是十分苛刻…”花临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她们只是卑微的下人,如何能拜托小姐用如此珍贵的药材。她现在只希望陈七可以少受些痛苦…
“什么解药?”奈何,锦阳丝毫不在意代价。
“需要半碗鸽子血,还有两个处子的血,半碗,连续涂抹伤口,再配上这个药材,才可药到病除。”花临犹豫了一会,指了指之前锦阳带回来给安溪治病的药材。
“这么简单?”锦阳眉头一挑,“事不宜迟,花临,你去买鸽子,我放血。”
“不用的,小姐,属下一条贱命,不如小姐的金贵,如果今天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只可惜不能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帮助小姐…”陈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去买鸽子,花临,你照顾她。”锦阳直接转过头,显然是不想再听:“他的毒不能耽搁,你懂些医术,照顾好他,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容忍我重要的人因为我而死去。”说完,急匆匆的出去了。
花临把陈七扛回房间,简单的处理处理伤口,用一些丹药抑制住他的毒素。
“用我去告诉主子吗。”花临抬起头,把手从水中伸出来。
“不用,小事而已。”陈七摇了摇头。
“还小事,这种毒素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刚才的方法不全面,如果我告诉小姐,她肯定会帮助你的,我不想让她受伤。”花临喃喃自语。
“我们是同一门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说的方法有误,就连刚才的方法,我都不想让小姐忍受。”陈七笑着,“我了解她。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赴汤蹈火的回报,不想欠别人的,哪怕我是个下人。”
“也是,小姐真的很好。”花临点点头,“你这么了解她,莫非你们从前见过?还是,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