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吧。”陈七想到沈鹿无处可去,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只停留在这里了,至于别的,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锦阳急匆匆的把花临抱到附近最近的医馆里面,忙活了好久,花临才悠悠转醒。
“花临,你没事吧。”锦阳轻轻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眼圈都是红的。
她这一次是彻底相信花临是忠诚她的,往日的猜忌和不信任就在刚才烟消云散。
“小姐,别难过,奴婢没事。”花临虚弱道。
锦阳点了点头,可是表情还不是很好。
“我想一个人静静,小姐,让奴婢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吧。”花临看了看锦阳,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缓缓道。
“好。”锦阳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眼下的这种情况,她留下没有任何的用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自己静一静。
—清泠阁—
锦阳冷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了解她的白昀尘知道她很不好。
可还是忍不住问:“你留在皇甫崇明身边了,对吗?”
“是。”锦阳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你明明知道皇甫崇明……”简然忍不住开口,说到一半,才发现现在在她们面前的不是锦阳,是张筱柔,于是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我知道。”锦阳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
简然还想再说什么,可白昀尘忽然坚定的看着锦阳,道:“我相信你,如果你出现危险了,随时过来,我们收留你。”
“好。”锦阳感动的点了点头,又道:“你和简然关系好好,一直都在一起。”
此话一出,白昀尘的脸色止不住的僵硬了几分,然后瞪了简然一眼,无奈道:“他不愿意离开,我赶也赶不走。”
“明明就是你舍不得我,前天你夜里还过来抱着我睡觉呢。”简然不服气道,想到那晚的场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明明是那天……”白昀尘下意识看了看锦阳,止住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只是道:“那天只是意外罢了。”
那天晚上,他梦到了锦阳死去的那天,心中很难过,便出来散心,没想到简然也没睡着,二人聊了会天,稀里糊涂的就和他睡在一起了。
“你不用理他,白兄这是害羞了。”简然嘿嘿一笑,轻声道。
锦阳表示理解。
一旁的白昀尘神色变了变,一脸复杂的看着锦阳,强忍着冲动才没有跑过去,颤抖着声音道:“这段时间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你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意识到锦阳僵住的笑脸,白昀尘又道:“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抱一下,不要多想。”
简然收回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观察着白昀尘的模样,下意识抿了抿嘴唇,转过身,帮腔道:“放心吧,他是我的,只是单纯的抱一下。”
锦阳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她狭隘了,想到了不好的地方,人家都是很正常的在跟她交流。
白昀尘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把锦阳拥入怀里,手有些不安急促,失去了原本的淡定。
然后,他很干净利落的松开了,好像怕锦阳误会,可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如此。
————
出了清泠阁,锦阳皱了皱眉头,莫名的觉得白昀尘和之前相比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那里。
她走进医馆,却发现里面好像被人劫持了,只有一个小孩子浑身是血,害怕的趴在那里。
锦阳赶紧跑过去,发现那些血只是衣服上的。他毫发无伤,只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怎么回事,你怎么样?”锦阳问。
“血,好多血,好像……有一个戴面具的神秘男人过来,劫……走了大姐姐,往……城南方……房向跑了,我……我躲在柜子里,他没有……发现我…”
小男孩说话断断续续,可锦阳还是听到了关键词,那就是花临被神秘人抓走了,在城南方向。
想到这,锦阳再也忍受不住了,赶紧往城南方向跑了出去,虽然没有具体位置,但是还是要试一试。
“喂,你是琛陨吧。”等锦阳走后,简然坐在椅子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问。
“是我。”琛陨道:“我以为我已经消失了,可没想到看到锦阳,还是没忍住。”
“他对锦阳的感情那么深吗?”简然忍不住问道。
“他们之间的故事实在是太久远了,你要听一听吗?”琛陨用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因为他是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才诞生的。
“悉听尊便。”简然瞬间来了性质,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睛中带着期待。
“白昀尘遇见锦阳是小时候,那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贵门不受宠的庶子,而陈家却发展正好。
白昀尘见到锦阳的时候,是他随父亲参加宴会,那时候的锦阳好像是一个小太阳,红扑扑的小脸,众人都围着她。
那时候,白昀尘想,这种人,天生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吧。
后来他一如既往的被欺负,可救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锦阳。”
少女红扑扑的脸蛋鼓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面前几个男孩子,道:“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男孩子算什么本事。”
那些男孩子都知道锦阳的身份,所以都跑来了。
白昀尘冷眼旁观着在她旁边嘘寒问暖的小女孩,好像是寒冬的骄阳,又好像是黑暗中黎明的曙光,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时候的白昀尘并不是胆怯和懦弱,相反,他从小就很聪慧,懂得隐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发作,什么时候应该忍耐。
那些男孩子的欺负,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想必起身体的疼痛,在日后的伟大事业面前微不足道。
“你怎么不理我呀,是不是太害怕了,他们都离开了,没事了。”锦阳带着甜甜的笑容道。
“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靠近我了。”白昀尘冷冷道。
他受到的礼仪教育不比任何人少,相反,更加勤奋努力。
他知道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可能得到的是她的害羞跑开,可他只能这么做,他本能的排斥着这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