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锦阳整个人一下子警觉起来,也不管刚才说了什么话,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陈七紧紧地抓住花临的肩膀。
花临的表情是痛苦的,甚至有些扭曲,锦阳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陈七捏住她肩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放开她!”
锦阳连忙冲了过去,用力掰陈七的手,可他却不为所动。
没有办法,锦阳又踹了他好几脚,可是他依旧不为所动,紧紧的抓住花临的肩膀,力气很大,用手牢牢的锁住她的肩膀,几乎嵌进骨肉里。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着花临痛苦至极的模样,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她也不能拿刀把陈七砍了。
忽然,锦阳想到了之前去天女宫时,陈七异常的表现,这次的意外会不会跟之前有关联?
容不得她多加思考,无奈的锦阳干脆拿着旁边的椅子,直接狠狠的扔向了陈七,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的手好像都要脱臼了。
陈七低低的叫了一声,瞪着猩红的眼睛,转过头来,看锦阳的眼睛中带着杀气,全然没有刚才那副毫无伤害力,仅仅是有些异常的状态。
只见陈七放开了抓住花临的肩膀,花临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倒在了地上。
锦阳忍不住后退两步,眼睛中带着惊惶失措,陈七在缓缓向他走来。
她清楚地看到了陈七眼睛中浓浓的煞气,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好像是一个最原始的只会发泄欲望的野兽,随心情做事。
忽然,锦阳一个踉跄,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她想要站起身,可却不小心扭到了脚,疼得呲牙咧嘴,可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就这样正对着陈七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他的步履从容,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虽然眼睛中带着杀气,可却好像是一只优雅的狮子,并不急于一时,在等待着猎物的惊慌失措,苍茫逃窜。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得知这个结果的锦阳心说不妙,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用手悄悄地摸索着自己袖子,在摸到小巧的袖中箭后,眸子一深。
如果他对她做了什么什么危及生命的事,她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袖中箭,射向他的腿中。
虚脱无力的花临强迫自己站起来,然后跑到锦阳的面前,一脸坚定地把他护在身后。
“陈七,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失去理智,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小姐。”花临大吼道。
陈七好像并没有听见,只是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睛中带着稍稍的迟疑。
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直接伸出手,掐中了花临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瞬间让花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照红,可她倔强的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陈七。
陈七盯着花临的面孔,眼睛中忽然闪过一抹挣扎,可很快又消失了。
随着花临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陈七瞳孔中的挣扎之色也越来越深,犹豫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锦阳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情景,她自己现在也站不起来,就算她现在站起来也不可能跑过去跟陈七硬拼。
陈七失控,据她所知,第一次是在天女宫,第二次是跟花临在一起发生了口角,第三次也是因为跟花临单独在一起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陈七虽然浑身满是戾气,可并没有要伤害花临的意思,反而她用力攻击陈七,才彻底激怒他………
想到这,锦阳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试着用力大喊道:“陈七,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掐着花临的脖子呀,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非常好吗?你这是要把他杀了啊。”
陈七的神色有些动容,但还是没有松开手。
可这些动容就足够让锦阳继续喊下去。
于是,锦阳又不要命的大喊起来。
“陈七,如果你继续这样做,花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死了还原谅什么呀,于是锦阳又改口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和花临不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吗,你现在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你最好停手,要不然等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赶紧停手!”
“陈七,你能听到吗?别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不要被蛊惑了心智。”
“陈七……陈七……”
陈七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花临的话,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花临想跟他一刀两断……
他的心中很难过,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忽然,他听到了懵懵懂懂的声音,在叫他。
他好像做了什么错事,让那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好像很惊惶失措。
听着声音很像是锦阳的,好像在说他在掐着花临?
怎么可能,他现在的意识根本就没有掌控躯体。
他没有掌控躯体!
陈七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的睁不开。
他的感官很敏锐地感知着四周,万籁无声,可时不时锦阳微弱的声音,则无形的提醒他,被困住了。
他被自己困住了。
忽然,他听到了锦阳说,是花临要被掐死了。
这让他不能犹豫,努力的睁开眼睛。
中途好像有一双黑色的大手在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睁开,可努力终会有回报,乌云之后必见彩虹。
一瞬间,视线变得清明,云开见明月。
可看到的画面就是他掐着花临的脖子,花临因为极度缺氧而面色胀红,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陈七一下子愣住了,他连忙松开花临。
花临好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下子摔在地上,模样狼狈的很。
在花临身后的锦阳看到这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陈七,你刚才失去理智了,具体的事情以后我再让花临给你解释,首要目的是先带花临去见大夫。”
锦阳说完后,原本有些迷茫的陈七坚定点了点头。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甫崇明忽然进来了,看到的就是花临无助的躺在地上,锦阳好像也站不起来,有些狼狈的模样。
反倒是陈七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再加上他被泯去的凶色,颇有几分作案者的模样。
完了,锦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