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一口气,锦阳松开手,缓缓站起身:“我去把衣服洗了,你先自己躺会儿吧。”
察觉她情绪上有一丝微妙的变化,海棠也没在说什么,“你去吧。”
将衣架上的脏衣服尽数放在盆中,锦阳刚转身准备出去,便瞧见陈七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锦阳,大人,不好了。”
楞了楞,锦阳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有追兵追上来了,当即便将手中的盆放下,朝海棠走去:“是追兵追上来了吗,那我们赶紧离开。”
“不是。”陈七匆忙的道:“不是追兵追上来了,是京城那边的事情。”
顿了顿,锦阳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无奈的看着他:“京城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慌张?”
咽了咽口水,陈七解释道:“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花临,沈鹿,以及顾随风,被关在天牢里后,日日受严刑拷打,已经都快不行了!”
锦阳瞪大了眼睛,又猛地站起身:“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是从皇宫之内传出来的消息,是我手下的人亲耳听见的,绝对不会有错。”陈七面容十分沉重,他只要一想到花临此刻正在经受皮肉之苦,他心里便十分难受。
眸光微微颤动,锦阳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为何不早点将他们也带出来!不行,我现在要去救他们。”
锦阳刚准备出门,海棠便开口:“陈七,你等什么呢,还不将她拦下来。”
陈七挡在锦阳身前,不让她离开,锦阳见状忍不住呵斥:“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救他们!再晚一步,他们就会死在天牢里!”
“可是你现在去了又能怎么样?”海棠询问:“锦阳,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天牢里拷问几个犯人,什么时候会传遍京城各个角落了?更甚至是会被我们知道?也许这就是一个计谋,让我们自投罗网。”
“可就算是计谋,我也要去将他们带出来。”锦阳缓缓转过身看着海棠:“毕竟他们是因为我才受到牵连被关进天牢,若不去将他们救出来,他们迟早会死。”
“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仅凭你和陈七两个人,就算将所有的人都带上,也没办法从皇宫里救出三个人,再平安离开,你这样只会使得自己也陷进去,得不偿失。”
抿了抿唇,海棠道:“锦阳,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只要我伤势好了,我便会立马带你回皇宫,将他们救出来。”
“可是我真的很怕,时间久了他们会出事。”
“锦阳,你信不信我?”海棠道:“皇家之中的事情,我最了解不过了,这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圈套,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三人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这消息定是皇甫崇明派人放出来,故意引你回去的。”
“皇甫崇明?”锦阳拧眉:“皇甫崇明为何要拿他们来威胁我。”
“这就不得而知了。”海棠道:“御林军那件事情,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锦阳,你就别再犯傻了好不好?就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可能还没进京城,就已经被人拦下了。”
深呼一口气,锦阳抚平了内心的情绪,咽了咽口水,她仍旧放不下那三人:“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我越想心里便越发愧疚!”
“锦阳,如果我是他们三人,我定然不想你就这样回去犯险。越是急躁越会做错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我会策划好,若我不能将他们三人平安救出来,那我就把我这条命给你!”
“你别这么说!”锦阳眉头紧紧的皱着,在两者之间,她十分纠结,沉默半刻后,她才是松了一口气:“那好,我听你的,等你伤好后再做打算!”
海棠点头:“锦阳,你放心吧,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在你身旁护着你,不会让你,以及你身边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虽表面上答应了海棠的要求,可锦阳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夜幕徐徐降临,海棠已经睡下,锦阳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心里想着,彼时他们三人,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事情。
天牢那个地方她也待过,里面环境如何,她心里清楚的狠,不光氛围潮湿,且地上还逃窜着各种蛇虫鼠蚁,床板也硬的要死,普通人在里面根本就待不住!
而这时,陈七缓缓走到她身后道:“小姐,您还在想花临他们的事情吗?”
顿了顿,锦阳回过头,微微颔首:“我如何能放下呢?花临是我最信任的人,而顾随风,又是我难的的知己,纵使是沈鹿,也是海棠的手下,他们其中,不管是谁,我都不想他们出事,所以真的放不下这颗心。”
深呼一口气,她又道:“你担心花临吗?”
“我不否认,我满脑子都是她。”陈七走到锦阳身边坐下:“我亏欠花临太多了,且一直没有机会偿还,所以我最不想的,就是看见她出事,自己也再没有机会偿还她。”
“可花临先前背叛过你,你不计较了吗?”
陈七摇头:“不管花临如何报复我,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这跟我要偿还花临,搭不上关系,就算她将我杀了,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顿了顿,锦阳轻笑一声:“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吗?真的只是因为对花临有所亏欠,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陈七一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感情吗?没有吧,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眼前的锦阳呀。
可没有感情吧…。他却总是会想起花临这个人。故而他一直都将这种情愫当成是对花临的亏欠:“小姐,就别再说这些事情了。”
“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也就不说了。”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一同抬起头瞒着这姣姣月空。却是突然,陈七打破了这份宁静:“小姐,我能看的出,海棠大人很喜欢你,你当真不考虑一下吗?”
顿了顿,锦阳余光撇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道:“这个问题,不就像刚才我问你的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