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医馆老板的那一刻,愉贵妃彻底慌了,她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皇甫崇明面前跪下:“皇上,医馆老板身上满布伤痕,一看便是被严刑拷打过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说的话还能信吗?兴许是海棠为了护着张筱柔,逼迫医馆老板作假证!”
海棠望着她的身影嗤笑一声:“愉贵妃,这医馆老板还什么话都未说呢,你便这般着急?你是不是怕医馆老板说的话对你不利?心虚之下先下手为强?”
身子微微颤动,愉贵妃垂下眼眸反驳:“本宫为何要心虚,只是生怕有人做假证,令真正的杀人凶手洗脱嫌疑!不能还郑雪雅一个公道。”
“可据本大人所知,你与张筱柔关系甚好,在张筱柔无名无分的情况下,你一口一个姐姐亲切的喊着,你坐上贵妃的这个位置,也是拖张筱柔的福。”轻啧一声,海棠戏谑的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非但不帮张筱柔,还要反咬他一口,你这又算是什么呢?”
深呼一口气,愉贵妃身子僵硬着,双拳紧紧的攥着:“本宫是与张筱柔关系很好,可此事关乎人命,本宫不能一味的护短。不然天下人该如何评判本宫?”
海棠忍不住鼓掌:“若本大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物,差点就信了呢。”话落,他抬起眸光看向皇甫崇明:“皇甫崇明,你身为皇上,难道不想对此事表明什么看法吗?”
嘴唇蠕动一番,皇甫崇明道:“既然医馆老板是证人,那便有说话的权利。愉贵妃,朝堂之事向来就不是后宫之人该管的,你还是回来坐着吧,别给朕丢人现眼!”
咽了咽口水,愉贵妃只好起身回到皇甫崇明身旁坐着,而余光瞧见皇太后此刻也在看着自己,她便看了回去,可结果,皇太后只是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其中意味深邃。
她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不应该去说这些话。可若是不说的话,事态跟着海棠走,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会白费了,所以两者选择下,她还是宁愿去冒个险。
得到皇甫崇明的应许,海棠不顾其他人神情,重重一脚踢向医馆老板,并冷声道:“听见了吗?皇上让你将事情玩玩本本的说个清楚!”
医馆老板满眼尽是恐惧,他很害怕海棠,并且此刻他的家属也还在海棠手上,他可不敢说假话:“回禀皇上!小人是钱塘医馆的老板,也是钱塘医馆的大夫,平日里都在医馆里待着。其实………小人从未见过张筱柔的侍女,也从未见过张筱柔!”
“哦?”皇甫崇明不解的看着他:“可你医馆里的小厮却说亲眼看见张筱柔的侍女去你们医馆买了鹤顶红,以及其他药材,这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是三天前,有人来过小人的医馆,将医馆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大笔钱,让我们做假证!”医馆老板道:“半个月前,一位女子曾来到医馆想买鹤顶红,可小人也知道鹤顶红不是一般的毒药,自然是不敢卖,可那位女子出示了衙门的盖章,说是毒药为公用,这小人才敢卖给那位女子。”
“本以为无事发生,可就在三天前,又有一名蒙面男子来到咱们医馆,刚进门便将里面的客人赶走,又把大门关闭,将小人医馆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医馆老板继续道:“那蒙面男子给了小人两千两,让小人做假证。小人一开始是拒绝的,但那蒙面男子一掌拍碎了小人医馆的桌子,吓得小人不敢不答应,所以…。。”
“所以你身边的小厮,方才在朝堂之上才做了假证?”
医馆老板颔首:“昨晚小厮回了一趟家,未在医馆。而海棠大人便趁机找到了小人,不允许小人做假证…。”
这般一说,众人便恍然,本来医馆所有人都准备做假证,可好巧不巧的,海棠昨日去医馆威胁众人的时候,小厮却不在。故而小厮根本不知海棠一事,今日才在朝堂之上做假证。此番医馆老板的话,无一不推翻先前小厮的所有话。
“大胆!”皇甫崇明猛地一拍桌面呵斥道:“大殿之上,也是你们满口胡言的地方?你们将朕当做是什么?很好糊弄的人?”
皇上大怒,众人纷纷跪下,小厮吓得全身都在抖擞:“皇上冤枉呀!小人也只是怕被报复,才会这般做假证,请皇上赎罪!”一边说,小厮一边磕头,不过几下,额头上便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行了。”皇甫崇明目光如炬的看着医馆老板:“既然医馆老板说,是因为衙门的盖章你才卖的鹤顶红,那么这件事情便简单许多,只要找到是哪个衙门盖的章,不就一目了然了?”
海棠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刚想走上前递交给皇甫崇明,便被人拦住:“你想干什么?”
顿了顿,海棠失笑,举着手中的纸张:“皇上不是要衙门的盖章吗?本大人手中这张纸,便是从医馆老板身上搜出的证据。”
护卫将海棠手中的纸张接过,而后递给皇甫崇明,看了一眼后,皇甫崇明便将其拍在桌子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去将梁大人请来?”
这期间,海棠与锦阳对视,锦阳笑了笑,轻声喃喃着:“谢谢你。”
“不客气。”海棠靠近了她一些,低声道:“锦阳,本大人这般帮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
“对呀。”海棠挑眉看着他:“本大人冒着生命危险闯入皇宫来到大殿,难道你就不觉得很感动?毕竟不是谁都能为了你不顾一切,本大人就是那个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人。”
海棠说的的确没错。在这皇宫里,守卫本就森严。而他还带着医馆老板,度过重重困扰,冒着生命危险只身一人一步步来到大殿,的确很让人感动。
可锦阳就是不明白,海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瞧着两人私下交头接耳的模样,皇甫崇明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事情还没结束,他不能随便岔开话题斥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