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花临,反倒是会让皇甫崇明怀疑。
如果说是自己,恐怕皇甫崇明会对他起了戒心,故而怀疑他们两个人在同流合污。
最后的结局很大概率就是把他们两个都挪离锦阳身边,然后对他们失去信任度。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重新回到锦阳的身边,如果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岂能甘心?
“属下无能,但是小姐这几天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身份很可疑,性子孤僻。”陈七很聪明的引开话题。
“一个小女孩?”皇甫崇明问道。
“没错,在几天前带回来的,具体时间属下不是很清楚,这几天主子一直在刻意疏远属下和花临。可能是被谁蛊惑。”陈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
听后的皇甫崇明果然对那个小女孩儿重视了起来,可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仅仅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三言两语的就让她对你冷眼相待?”皇甫崇明问道。
闻言,陈七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恐怕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他左思右想,咬了咬牙道:“是在几天前属下在夜晚和花临见面,他向属下表明心意,属下心中无她便拒绝了,没想到花临以为属下喜欢的是小姐,便说话难听了些,很有可能是让小姐听到了。”
听到这,皇甫崇明倒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花临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偶尔露出的女儿般的小心思,他是略有所闻的,只是因为陈七心中一直有着锦阳,二人才没有在一起。
当初皇甫崇明也想过不让陈七来到锦阳身边,可那时的陈七应该是不知道的,存着保护他的私心,便把他留了下来,眼下陈七应该是知道了。
那断然就更不会做对不起锦阳的事情,花临倒是有几分,可能还有那个小女孩。
想到这,皇甫崇明不禁有些头疼。
“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好好保护在锦阳身边,问题朕自然会亲自查清。”
“是。”
撤了出来,陈七往和寿宫的方向走,越走人越是冷清,到最后几乎没有没有人了。
可他的面前却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了,有想我吗?”海棠轻轻的笑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抚过陈七的脸颊,却被他躲开了。
“别碰我。”陈七冷声道。
“生气了吗?”海棠也不恼,只是调侃式的道了一句。
“刘悦是你杀的,对吧。”陈七抬起目光炯炯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眼睛中带着微不其微的杀气。
“别那么生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海棠丝毫不在意的笑着。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她,现在又算什么?”陈七强忍住要上去跟他打架的怒气,低哑着声音道。
“本大人好像真的答应过你。”海棠听后,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好像对他十分理解,“但是本大人的目标可不是她哦,本大人可是在帮她履行我们之前的承诺。”
“什么承诺?”陈七一下子紧张起来紧紧的抓住海棠的肩膀,问道。
“无可奉告。”海棠打了个哈欠,“但是本大人会保证她十分安全,本大人只是很好奇,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陈七默不作声,重新和海棠拉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好像是一只临近暴怒的小兽。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因为没有一点用处哦。”
海棠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走到陈七面前,伸出手,抓起了他的一丝头发。
陈七也不动,警惕的盯着他,看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尘封已久的宝刀是时候该让他活动活动了,你大人从来不养闲人,虽然你这么可爱,本来我还想留两天的。”海棠勾起嘴角。
陈七撇过头,有些嫌恶:“别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对我说话,有什么命令直接下发。”
海棠勾了勾嘴角。
————
翌日清晨,锦阳现在的打扮依然是一副翩翩的少年郎,浑身散发着贵气。
她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从中协助的官家公子,说来也巧,正好是从前锦阳的亲生哥哥陈斯期。
到了衙门,陈梓阳显然已经很早就到了,见到锦阳后,站起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道:“陈公子。”
锦阳化名为陈锦。
锦阳看着熟悉的面孔,莫名的要掉下眼泪,可却被她忍住了。
自从她去世后,陈家大势已去,父亲在边关镇守,文官哥哥在朝中为大理寺少卿,手无实权,又是个得罪人的活,慢慢的,在朝中很少有与之交好的。
除了左部侍郎家,听说令千金对陈梓阳一见钟情,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真巧,在下也姓陈。”锦阳帘住神色,笑道。
“真是有缘。”陈梓阳对这个公子莫名的有些好感,平常进退有度的他难免生了几分亲切之意。
到了地牢,现场被保护的很好,锦阳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和之前离开没什么区别,现场有一滩干了的血迹,上面果真写着张筱柔一。
看来刘悦是想替她消除怀疑,写了一半就被人杀死了。
到底是谁算计的,真的是陈七吗?
想到这,锦阳缓缓靠近尸体蹲了下来。
她掀开刘悦的眼皮,见一片泛白,又看了看他的手腕,一片青紫,显然是被人下毒导致。
“不知陈兄可看出了什么异样?”陈梓阳在一旁干着急,他不会医术,帮不上什么忙。
“她是被下毒致死的。”锦阳沉声道。
然后她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角落的一把小巧的刀,一下子吸引了锦阳的目光。
这么明显的证据,怎么会被留下来?
不容他多想,她捡起那把刀,看了看刀尖,果然看到了上面被染着的毒药。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这下毒手之人是谁?
这种毒药不是大明有的,反倒是像是凤井王朝那边的毒药,带有明艳色彩。
这个线索恐怕会对安溪不利。
毕竟安溪可是凤井王朝的人。
可忽然又想到目前没有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心中也就稍微放心了许多。
“陈兄,你看这是什么?”一旁的陈梓阳忽然叫住了她,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有些急切,好像找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