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子迈着小碎步匆忙朝皇甫崇明跑来:“皇上,暗杀张姑娘的弓箭手已经找到,但是…。”
“但是什么?”
皇甫崇明的眸光实在是过于灼人,使得小秦子根本不敢与其对视:“只是在被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服毒死在了家中。家里被打扫十分整洁,不像是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看来一切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不让奴才等人查到幕后凶手。”
皇甫崇明攥紧双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弓箭手隶属于哪个部门,给朕将那一整个部门的人,尽数换掉并治罪。”
小秦子颔首:“是。”他深知锦阳在皇甫崇明心中的位置,也明白此刻的皇甫崇明有多暴怒,故而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省的迁怒到了自己。
渐渐的,天色亮了起来,御医们终是从主卧内出来:“皇上,经臣等一夜的医治,索性救回了张姑娘的性命。”
皇甫崇明终是松了一口气,而这一瞬间,他身形摇晃了起来,眼前有些晕眩。索性御医发现的及时,扶住了皇甫崇明:“皇上,您怎么了?不如回另一间屋子,老臣为您检查检查。”
“不用了。”皇甫崇明挥了挥手,挣脱开御医的束缚:“朕要进去看望她。”
御医将手松开,可皇甫崇明还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皇上!”众人惊呼,连忙上前将皇甫崇明扶起,而后送到另一间屋子内为皇甫崇明诊断,其结果只是皇甫崇明近日过度操劳,再加上未怎么吃饭,导致的疲劳过度。
而另一边,皇太后脸色十分难看:“这张筱柔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样都能活的下来,难不成她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吗!”
愉贵妃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锦阳没死的这个结果,也十分惋惜:“如若皇上没有挡下那柄弓箭,而是让弓箭射穿张筱柔的心脏,其结果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不过此番皇上亲手刺了张筱柔一剑,不止张筱柔会怀恨在心,海棠也一定是会的。”
“可你别忘了,皇上心里还是倾慕于张筱柔,只要此番张筱柔留下,皇上便一定会有办法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若回到以前的日子,那便证明近儿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到那个时候,你这张牌,哀家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再继续留了。”
眯了眯眼睛,愉贵妃对于皇太后的威胁,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皇太后,臣妾早已预料到了这结果,更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哦?”皇太后戏谑的看着她:“你的话,哀家还能再相信吗?哀家当真不想有了希望,再迎来失望了。”
“皇太后放心,臣妾这一次,一定会让张筱柔心甘情愿的离开皇上身边,离开这座皇宫…。。”
三日后,锦阳终是醒来。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熟悉的陈设,她便意识到,自己被留在了皇宫。她本想挪动一番身体,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迎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一声低唤,迎来了身旁皇甫崇明的注意,他慌忙起身走到床边,一脸关心的看着锦阳:“锦阳,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朕现在便传唤太医。”
锦阳暗暗咬牙隐忍着胸口的痛意,她只呆呆的看着皇甫崇明,一言不发。
她仍旧清晰的记得,胸前的伤口是皇甫崇明所致,连续两次,每一次都是插在了这个位置。第一次要了她的命,第二次她侥幸的活了下来。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也没再犹豫,直接转身走到门口,让小秦子去传唤御医。御医前来为锦阳检查一番后道:“张姑娘福大命大,伤口并无任何感染,只要小心养着,用不了多久,伤口便会愈合。”
皇甫崇明点头:“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御医与小秦子一前一后的离开,此时,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锦阳与皇甫崇明两人。
他坐在床边,为锦阳掩盖好被子:“锦阳,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朕,好吗?朕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眸光微微颤动,锦阳别开视线,依旧是一言不发。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苦笑一声:“朕知道,你还在记恨着三天前的事情,还在生朕的气。其实朕并非是故意用剑伤害你。而是那个时候,朕察觉到暗处有弓箭手要暗杀你,朕本以为挡住了弓箭,你便会没事,可朕没有控制好力气,这才伤害到了你。”
“锦阳,不管你信不信,朕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你气朕也好,不想理会朕也罢。朕都能理解。朕也会尽力的补偿你,等你想跟朕说话的时候,随便你提什么要求,朕都会满足你。”
“朕只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命,好好的将伤养好…。。”
锦阳自然是知道在皇甫崇明将剑刺向自己时,随时而掉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把被精准劈断了的弓箭。可随着皇甫崇明的一剑刺穿心脏的时候,她没有办法不去想三年前的事情,她做不到忘记皇甫崇明所做的一切。
他的好,她实在想不起来,充斥着脑海里的,只有他的不好。
所以她根本无从放下内心的结,回过头再跟皇甫崇明示好。
而另一边,海棠也终是无精打采,茫然的度过每一份每一秒。
给海棠准备的饭菜,海棠依旧丝毫未动,等饭菜都凉透了,陈七便将其端出来,重新准备。
花临刚好出来,瞧着他手中的饭菜丝毫没动,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真的想不到,海棠会为了我家小姐,变成这幅模样。”
顿了顿,陈七垂下眼眸:“其实大人没你想的那么坏,他也是个可怜人。”
“可是小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与海棠也拖不了干系。”花临别开视线:“也不知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被刺穿心脏的那一刻,一定很痛吧…。”
深呼一口气,陈七深知花临心疼锦阳,可他也心疼锦阳呀。只是事情到这个地步,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抿了抿唇,陈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道:“花临,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