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和尚应下,便连忙转身朝皇宫赶去。住持轻笑一声,望着小和尚的背影喃喃道:“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是天注定,人不可违抗……”
不多时,住持便回到了后院的屋子,手里还带着一个煤油灯,将其放在桌子上,锦阳与云泽立马凑近了打量:“这不就是一盏普通的煤油灯吗,住持,这大白天的,你拿这做什么?”
顿了顿,住持挑眉看着两人,“这可不是普通的煤油灯,这叫还魂灯。只要将想要起死回生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而后用煤油灯烧掉,将其放在已死之人生前穿过的衣服上等待七七四十九天,死者的魂魄就会回到这还魂灯里,再选择一合适的人选附身便可。”
抿了抿唇,锦阳下意识看了一眼云泽,这是个人都知道住持在胡说八道,可看云泽的神情便知道云泽一定是相信了,她故意询问着住持:“难道不论是谁,都可以起死回生吗?”
“也不是。”住持为了让云泽更加信以为真,便继续解释道:“这得看已死之人,以及其家人的信念,若信念不够的话,就算魂回来了,也不能再进入他人的身体里面。”
锦阳恍然:“难怪,当初我被皇甫崇明亲手杀了后,想必心里一定十分憎恨她,所以想要活过来的心,便更加坚定,所以这才重新活了过来。”
笑了笑,住持道:“锦阳姑娘,这一切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内心的执念很深,但皇上也是一样,皇上也很想你能活过来,这一切,等你以后就都会知道了。”
锦阳现在才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皇甫崇明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半响没有开口的云泽,终是搞清楚了起死回生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冷笑一声,声音沉沉的道:“多谢大师给我们指点迷津,但我想,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话落,他一只手将煤油灯拿起,另一只手拽着锦阳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得立马离开,大师,就先借你的还魂灯一用,等事成后,我会还给你。”
住持连忙起身向要阻拦:“这位施主,你要做什么?这里是佛门重地,岂能由你乱来?更何况这还魂灯是镇寺之宝,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那也得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我。”眯了眯眼睛,云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锦阳后退,等与住持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云泽便转身想要带锦阳离开。
可没想到,刚转过身,便瞧见住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怎么可能呢?云泽十分诧异,明明方才他还在屋子里站在原地没动。
住持双手合十的劝诫:“阿弥陀佛,施主,你若是现在收手,就还有机会。”
云泽暗暗咬牙,看来这眼前的住持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今日不管怎样,他都要离开,只要离开了迦叶寺立马偷偷潜入宫,在皇太后与愉贵妃的庇护下,他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云泽带着锦阳刚腾空而起试图飞走,但住持又以很快的速度先一步飞到了房顶上,而后朝云泽重重拍去一掌,使得云泽和锦阳都跌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锦阳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感叹,原来这迦叶寺的住持,也是个隐藏的高手。
住持轻飘飘的从房顶落下,走到云泽的面前,弯下身子将云泽死死护在手中的煤油灯拿起,左右看了一眼,他轻笑一声:“这不过是一盏普通的煤油灯,贫僧夜晚一直点着他看经文来着,这位施主还是将其还给贫僧吧。”
听见这不过是一盏普通的煤油灯,云泽眸光微微颤动,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你竟然-骗我?”
“贫僧可没有骗你,锦阳在起死回生的那段时间,身边一直摆着这一盏煤油灯,但不同的是,只是皇上为了看护她的遗物,夜晚所用的而已。”
得到这个回答,云泽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中计了,他下意识想要逃跑,但却被住持死死拦住,根本就逃不掉。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住持,云泽便回过神,开始对锦阳有了想法。
既然自己已经跑不掉了,那就让锦阳陪葬,毕竟锦阳留在这世界上,会给愉贵妃挡路,只要铲除了锦阳,他便可以放心,相信愉贵妃以后会越来越好。
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朝锦阳辞去,却是突然,一柄锋利的箭朝云泽刺来,精准的刺穿了云泽的胳膊。
“啊……”云泽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下来,而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死死的护着被箭刺穿的胳膊。
松了一口气,皇甫崇明将手中的弓箭放在身旁侍卫的手中,而后匆忙的朝锦阳跑来,并将她扶起,满眼担心的询问:“锦阳,你没事吧?”
与皇甫崇明虽未分别多久,但此刻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锦阳鼻尖微微一酸,又摇头:“我没事……还好你赶来了,谢谢你。”
皇甫崇明没有犹豫,紧紧的拥抱住锦阳,来释放这几个月的思念。他喉咙微微有些哽咽:“对不起,朕应该早点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真的很对不起。”
抱着她的时候,皇甫崇明清晰的感觉到,锦阳消瘦了许多。
而皇甫崇明身上的温度,也让锦阳终是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涌落下来……
侍卫们纷纷上前将云泽按住,没有人不识趣的去打扰皇甫崇明与锦阳。
而住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场景,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有多语。
不知拥抱了多久,锦阳挣脱开皇甫崇明的怀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喃喃着:“你在继续这样抱着我,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伸出手,撩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温声道:“朕带你回宫好不好?奔波了这么久,你一定很累了,对吗?”
锦阳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不断的点头:“是呀,真是不经历一遭,不了解人间的疾苦。可是……也没有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