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星辰眉头紧紧的皱着:“海棠,我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很担心锦阳现在的安危,但此刻并不是论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应该齐心协力!”
“齐心协力?”海棠冷笑一声,眸光里充斥着血色:“我海棠从来不会跟皇家的人联手,去救你完全是看在锦阳的面子上,既然你已经平安离开了太守府,那你的死活也就不关我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再互相干涉。”
冷斐见状上前拦住了海棠:“海棠,现在当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徐若到处在派人找我们,我们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所以只有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这般贸然带人离开,其后果只会是被徐若一点一点逐个击破。”
“你们害怕,但是我海棠并不害怕。”海棠别开视线,一字一顿的道:“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护锦阳的安危。”
冷斐仍旧是没有松开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想锦阳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海棠,你好好想想,如果现在锦阳在这里的话,她一定是不想看见我们内乱。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更快的找到锦阳,才能更快解决这件事情。”
抿了抿唇,冷斐继续道:“毕竟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止是徐若,还有吐蕃国的人。既然锦阳是被云泽抓走,那只要我们去调查云泽,找清楚云泽的目的是什么,便一定能找到锦阳。海棠,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这句一条船上的人,其中包含的原因却是十分深层。海棠缓缓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听了冷斐的话,留了下来。
翌日,锦阳缓缓醒来,头却十分疼痛。她看着周遭环境,发觉自己此刻在一处荒郊野岭,周遭都是茂密的树木,且脚边还有烧焦的木柴。
回想昨天晚上的情形,她本是想回客栈搬救兵,可半路上却遇到了云泽,她打不过云泽,便被云泽打晕,再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
锦阳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是没有看见云泽的声音,她反应很快,便想着现在赶紧离开。
可当她刚站起身想要离开,云泽的声音便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就算我让你走,你也走不出这片丛林。”
楞了楞,锦阳身子僵硬住,缓缓转过头,看着抱着一团柴火的云泽:“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将手中的柴火放下,云泽道:“重要的是,只要我不想让你走,你就走不掉。”
思索一番,锦阳觉得云泽应该不是太守的人,毕竟他若是太守的人,此刻自己就不应该在这个荒郊野岭,应该在太守府里被关押着。而细数自己的仇人不过那么一些,如若云泽不是太守的人,那难不成…。。
左思右想心里也没个底,锦阳便试探一番:“所以你到底要将我带到哪里?该不会就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一辈子吧?”
“锦阳,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吗?”轻笑一声,云泽将她的那点心思全都看穿:“其实我将你带到这里来,并不是想要伤害你,而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我就放你走。”
“你觉得我是三岁孩子吗?”锦阳反问:“你说放了我,我就信?”
“你爱信不信,现在你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丛林里的温度十分阴冷,云泽坐下身子,将柴火堆怼在一起,试图点燃,但木头也有些被浸湿,很难被点燃。深呼一口气,他将手中的柴火扔在一旁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找到,所以没有人会来救你。你若是不说,那我便陪你待在这里一辈子,看看谁能耗得起。”
眯了眯眼睛,锦阳的确不知道这儿是哪里,而身上也没有任何能给海棠他们发信号的东西,逃跑更是不现实的事情,毕竟打不过眼前的云泽。所以她只能十分配合的坐了下来:“想问什么就问吧。”
云泽眸光幽幽的看着她:“你就是三年前,被皇上亲手所杀的太皇太后陈锦阳吧?”
楞了楞,锦阳脸色逐渐僵化,她声音沉沉的询问:“你怎么知道?”
“那看来你就是那个陈锦阳了。”云泽歪着脑袋,冷笑一声看她:“你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何现在又活了过来?你是如何做到的?”
嘴唇蠕动一番,锦阳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醒来了而已。”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云泽取出腰间的剑,放在锦阳的脖颈处:“我不会杀了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折磨你。你知道什么样子最难受,最痛苦,最让人想死吗?那便是像你这样的细皮嫩肉,被一道一道的刮开,然后在上面撒盐…。或者是在上面涂满了蜂蜜,让蜜蜂与蚂蚁过来撕咬。”
锦阳幻想了一下他所说的惩罚,身子不禁颤抖了一番:“别说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执念太深吧,我一醒来便成为了张家大小姐张筱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云泽暗暗咬牙,完全不相信锦阳的话,不断的在威胁锦阳。
锦阳眸光深深的与云泽对视,她很不明白,为何云泽执念这么深,一定要知道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呢?毕竟她以往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云泽这个人,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若是以前的仇人,那肯定不是。
先不说自己以前认不认识这个云泽,就他如何能知道自己是陈锦阳一事,就值得让人深思。
自己是死而复生的陈锦阳这件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威胁性,而对皇室那边,却比较有威胁性。
她恍然醒悟,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泽:“所以你是皇太后的人?”
云泽眸光一凝,他虽然不是皇太后的人,但做的这一切却是为了愉贵妃。愉贵妃和皇太后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也就是。此刻被锦阳看穿了,他便一定不能让锦阳回去:“陈锦阳,你知道的太多了,现在你更无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