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太后深知,表面功夫可得做全,实在是松懈不得,毕竟这锦阳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皇甫崇明私下做了这个决定,锦阳为了自己的安慰,定然会在皇甫崇明面前再说道什么。
清咳两声,皇太后颤抖的伸出手摸着皇甫崇明的脸庞:“你知道,哀家早些年,为何要将海棠遗弃吗?海棠本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她根本就挨不着哀家任何事情。”
不等皇甫崇明回答,皇太后便直接解释:“哀家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便是,有一天晚上,哀家前去御书房给皇上送鸡汤,走到门口时,不知皇上在御书房内跟何人在说话,哀家便站在门口听了片刻,大致意思就是,想要立海棠为太子。哀家听着便十分不可思议,毕竟海棠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可皇上却执意如此,说什么,迦叶寺的住持曾说,海棠是真龙转世,是不可多得的明君,所以不管海棠病成什么样子,都一定要立他为太子。”
“皇上,你也知哀家从小就喜欢你,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不论你想吃什么,哀家也都尽量满足你,所以这太子之位换人,哀家实在是不允许,所以才私下做了这个决定。可哀家万万没想到,这个私心竟然在日后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更甚至是触及到你的生死……”
皇太后这番话里有真有假,真的话是先皇当年的确是说过这些话,迦叶寺的住持也曾说过,海棠是真龙转世,是最适合皇位的人选,更是能保佑大明王朝百年基业的那个人。但她丢弃海棠的原因并非是这样。
那个时候,她早就从御医口中听闻,海棠与皇甫崇明的生母身体已经开始抱恙,为了坐上皇太后的这个位置,她只能选择将海棠丢弃,让两人的生母受到重击病倒,只有她早些死,自己才能坐上皇太后的位置。可没想到,这两人的生母虽然是死了,但中途又冒出来了一个陈锦阳,她苦心安排那么久的计划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所以陈锦阳也该死……
但在皇甫崇明听来,皇太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其实您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就算是海棠坐上了这个皇位,也不会给儿臣带来任何伤害,儿臣就像星辰那般,坐在王爷的位置上悠哉,岂不是更好?”
“傻孩子,你想的太美好了!”皇太后痛心疾首的道:“古往今来,只要涉及到皇位一事,无不会掀起血雨腥风,纵使你跟海棠为亲兄弟,是同一母亲所生,那又怎样?谁都想坐在皇位上,所以少不了明争暗斗,哀家只想帮你将路铺好,免除这些危难。”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迦叶寺主持当年说过海棠更适合皇位的话,那么皇甫崇明倒是想将皇位让给他。
毕竟海棠虽然先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可近来这些事情也足以证明,海棠本性是很善良,可爱护黎民百姓的。若当初他没有被丢弃,而是顺利长大坐上了皇位,而自己遇到了锦阳,也就不用被束缚在这皇宫里了。
但想了想,好像还是有点事与愿违,若是没有离开皇宫的话,海棠便不会遇到所谓的师傅,他的病,更不会被治好。也许一切当真是老天早已注定好的,人根本就改变不了,只能按照注定好的一步步走着。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自己的结局又会是什么,锦阳的结局又会是什么呢?
“好了,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提了。”皇甫崇明道:“您就只管好好养伤,儿臣日后每天都会来看望您,等待您身体完全康复。”
点了点头,皇太后眸光微微下垂:“哀家听闻你已经派兵去攻打吐蕃国了,对吗?”
“没错。”皇甫崇明道:“儿臣已经安排郑健带队前往边境攻打吐蕃国,但昨日郑健传信回来说,海棠在中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要一起去攻打吐蕃国,有了海棠的帮忙,儿臣觉得,此事一定会更加顺利。”
顿了顿,皇太后十分诧异的看着皇甫崇明:“你说什么?海棠也跟着一起去了?”
“是呀。”皇甫崇明道:“母后,您可能不知,在庐州城的这段时间,海棠帮了我们许多忙,在我们离开庐州后,也继续帮助庐州的老百姓们重整家园,所以您就放心吧。”
有海棠在,她怎么可能放心呢?皇太后根本就不会相信海棠这个人,三翻四次闯入皇宫想要杀害自己与皇甫崇明的人,怎可能会突然变好,想必先前都是演出来的样子,让皇甫崇明放心,而后在转身投靠吐蕃国,将大明王朝的士兵一一诛杀,再反过来攻回皇城。
可看着皇甫崇明这般信任海棠的样子,以及锦阳在他耳边的劝诫,皇太后深知,自己不论怎么说,皇甫崇明都不会相信,与其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去帮皇甫崇明避免这些事情,而具体该怎么做,她已经向好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皇太后佯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道:“哀家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皇上,你就先回去吧。”
“好。”皇甫崇明起身,帮皇太后躺下来:“母后,您先休息吧,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御膳房的人,让他们去准备,儿臣明日再来看您。”
说完,皇甫崇明便离开了皇太后的屋子,而锦阳一直都在门口等待,瞧见皇甫崇明出来,她立马上前:“皇太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皇甫崇明觉得,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事情,也没有必要再提:“锦阳,我们回去吧。”
“那你今日不上早朝了吗?”
皇甫崇明颔首:“既然突发了这样的事情,那也就作罢吧,正好趁着今日,多陪陪你。”
“那皇太后这边呢?”
“朕已经安排人在旁边守着,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有一件事情朕有必要跟你说明。”
眨了眨眼睛,锦阳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朕已经解了皇太后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