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皇甫崇明曾为了对付海棠利用过自己,可同时,他也保护了自己不是吗?那日天色那么暗,潜伏在暗中的弓箭手那么多,若不是交代了千遍万遍,在海棠将自己推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可能早已被万箭穿心射死,现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海棠,我一直将你当成是我的家人对待,我并不想做任何选择,我只希望你能明白。”锦阳劝诫着:“你与皇甫崇明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所以不要再逼我了。”
“我逼你?”海棠苦笑一声:“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那好,我尊重你。陈锦阳,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不会因为你再对皇甫崇明留情,若你执意想要阻拦我,那我便将你一起杀了!”
说完,海棠便转身离开,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背影。
深深叹了一口气,锦阳垂下眼眸喃喃着:“我深知海棠对我的心意,也深知他自身的经历,我本不想伤害他,可却还是一次次的伤害他。皇甫崇明,我是不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你不是。”皇甫崇明安慰道:“我们本就是一对,是海棠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了你,而你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选择的,这并非是你的错,你就别再自责了。你现在拒绝他,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朕相信他会明白的。”
“谁知道呢……”抿了抿唇,这一瞬间,锦阳觉得周身经过的风,不再那么惬意,似乎还有些寒冷:“皇甫崇明,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散步了。”
“好,那我们就回去。”皇甫崇明没有再开口打扰锦阳,只静静的陪在她身边一起回去。
离开皇宫后,海棠独自一人颓然的走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他脑袋一片空白,心里却十分沉重。这个结局明明是早已就想到的,可到这个地步,他却依然看不开。
他十分怀念与锦阳待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虽然被追杀,虽然几度经历生死,可那都是跟锦阳一起度过,身边没有皇甫崇明的打扰。他当真很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了那里,他真的想不明白,锦阳为何看不见自己的好。
这时,尾随而来的冷斐终于找到了海棠,他走上前将海棠拦住:“你已经去过皇宫了,对吗?”
海棠点头:“对,也当着锦阳的面,询问过她的选择,不出我所料,他还是选择了皇甫崇明。”
顿了顿,看着海棠伤神的模样,冷斐十分心疼:“在收到锦阳已经回皇宫的消息的那一刻,你我心里不是都明白了吗?锦阳始终放不下皇甫崇明。”
海棠双拳紧紧的攥着,他眸光颤动的看着冷斐:“走,陪我喝酒。”
“好。”冷斐心里清楚,海棠现在需要发泄,只有将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才能更好的将锦阳忘记,而自己……也是一样。
这一夜,海棠将自己喝的烂醉,冷斐尚且还保持一丝理智,在海棠昏厥过去后,将他抗回了住处。
次日醒来时,小二匆忙跑到两人的房间:“请问哪位是海棠大人。”
“是我。”捏了捏鼻梁,海棠难忍头痛:“怎么了?”
小二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海棠:“方才有一位皇宫里来的侍卫,拖我将这个盒子转交给您。”
顿了顿,只是看了盒子一眼,海棠心里似是猜到了什么:“行了,我知道了。”
小二离开后,冷斐走上前询问:“这该不会是锦阳拖人转交给你的东西吧?”
海棠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将盒子打开。果然,里面是自己曾花五千两银子给锦阳买的簪子。她将其还给自己,意思大概是两清,永不在联系吧?
苦笑一声,海棠将簪子取出来,紧紧攥在手中,使得簪子化成了粉末:“也罢,从今以后,本大人与锦阳,再无任何瓜葛,见面一如从前,视为仇敌!”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冷斐完全能够理解海棠的心情,但同时,也能理解锦阳这样的做法。夹在两者之间,冷斐选择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说,就静静的陪着海棠便好。
此番过后,海棠便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去找过锦阳,更是没有做任何事情闹出动静。锦阳也曾因关心海棠而询问过冷斐,而冷斐的回答是:“锦阳,你既然做出选择与海棠划清界限,就不要再询问海棠的事情了,你有你的路要走,他也有他的路要走。”
渐渐的,锦阳才明白冷斐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再去关心海棠,选择将有关于海棠的一切,都埋藏在心底,好好的与皇甫崇明生活。
而皇太后被皇甫崇明圈禁在寝宫之中,每日吃斋念佛,也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来。平日里,皇甫崇明上朝忙政事的时候,锦阳便去陪愉贵妃聊天,他下朝后,锦阳变一起跟到御书房,陪他处理奏折,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倒是也惬意。
两个月后,从各地传来的奏折快马加鞭送到皇甫崇明手中,将所有的奏折看完,皇甫崇明心情十分沉重,他将锦阳喊到御书房,把奏折放在她的面前:“锦阳,你看看吧。”
顿了顿,锦阳满脸不解的看着皇甫崇明:“为何要我看?”
“你看了就知道了。”
皇甫崇明选择不说,让锦阳自己看了奏折去了解。
将奏折拿起,锦阳喃喃着:“靖江发生一起灭门案,死者为靖江首富,整个宅院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死于非命。”
微微拧起眉头,锦阳心里明白,若是普通的灭门案,当地的官员就可以解决,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传到皇甫崇明这里。
她匆忙拿起第二本奏折看了一眼,也是灭门案,只是不在靖江。接连七八本奏折,全是这种事情,相同的是,死的都是富商,而不同的是,事发不是在同一地点。
将奏折合起来,锦阳满眼担忧的看着皇甫崇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否怀疑,这些案子为同一人所做,或者说,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