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愉贵妃,云泽立马别开了视线:“什么愉贵妃?我跟她不认识。”
“行了,你以为我为何要提及她?还不是知晓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叹了一口气,锦阳将沾满血液的纱布扔在一边:“在你将我绑走的时候,我曾想过许多可能,猜你是皇太后的人,或者是皇上的人,不论怎么想,都没想到,你是愉贵妃的人。”
“当真没想到,在冷宫沉寂了三年的愉贵妃,竟这般不简单,身边还有一位高手隐藏在暗处。”锦阳道:“其实愉贵妃这个人很聪明,也足够心狠,但唯一有些欠缺的就是太心急。若对我的表现没有那么厌恶,而是利用时间充分的对付我,想必我一定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也不傻。”云泽却是道:“几次死里逃生,又死而复生,你占据了一切的运气。”
“可能是吧,不过……”锦阳挑眉看着他:“你这话是承认了你是愉贵妃的人?”
“我承认与不承认,有什么用吗?只要你一口咬定我是愉贵妃的人,任凭如何,也开脱不了。”云泽道:“锦阳,若没有皇上与海棠的喜爱,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顿了顿,锦阳缓缓垂下眼眸,直接回答:“不能。”因为云泽说的没错,全靠皇甫崇明与海棠的喜欢与爱护,她才能活到现在,既然是实话,又为何要辩解?
嘴唇蠕动一番,云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询问:“所以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望你,顺便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将药瓶取出来,锦阳道:“你可得忍着点疼痛,你这伤口若是再不处理的话,你这只手就要废掉了。”
“处理伤口还有这个必要吗?我既然已经绑架了你,还差点害死你,那就是死罪。”云泽轻哼一声:“在看见皇甫崇明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可若是换成别人,根本就等不到我来天牢的这一刻,就会自杀隐藏着这一切事情。但你没有,便证明你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情。”锦阳道:“你知晓我是死而复生,便对其十分感兴趣,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迦叶寺询问该如何死而复生。”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难想,你喜欢的愉贵妃,而愉贵妃没有死,你想救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父母。想必你父母应该是被人害死,你心有不甘,才想着让他们活过来。”
“愉贵妃与你父母的死,定然是你一直以来活着的目标。既然无法帮父母起死回生,那就为愉贵妃活着。”锦阳继续道:“若愉贵妃像我一样有人宠爱着,你可能也不会放心不下,正是因为愉贵妃现在无依无靠,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才想更好的守护他。”
不得不说,锦阳将云泽的内心全是看透,云泽眉头紧紧的拧着,觉得自己一点秘密都没有了:“你说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闲的无事,随便聊聊而已。”将手中的药倒在云泽的伤口上。云泽身子微微挣扎一番,嘴唇间发出轻哼。他在极力的克制疼痛,但疼痛感遍布全身,让他有些麻木。
匆忙将药上好,再将他伤口包扎起来,一切都弄好,锦阳松了一口气:“好了,等我离开后,我会交代狱卒,每天都来给你换一遍药,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好了。”
缓缓坐起身,云泽额头上满布冷汗,颓然的看着她:“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
顿了顿,锦阳点头,将药箱收拾好后便起身:“那是当然。不过临走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赶紧说,我不想看见你。”
“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对吗?”
楞了楞,云泽瞪大了眼睛看她,纵使云泽什么话都没说,但看着他的表情,锦阳也便证实了内心的想法,自己猜的没错。
“你不用回答我,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锦阳故意道:“现如今,不止皇上很生气,皇太后也是,只是为了皇家的颜面,在封锁保密这件事情,但其结果都是一样,愉贵妃难逃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不会留。”
锦阳自然是故意这般编造说给云泽听,好让云泽害怕担心,只有这样,锦阳才能开始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云泽呆滞的面容,锦阳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该离开了,你好生养伤吧。”
不等云泽回答,锦阳便离开了。
云泽靠在墙边,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锦阳说的一切。他很好奇,锦阳与皇甫崇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件事情,他每次来皇宫都是很隐秘,都没有任何人发现呀。
更何况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若是说滴血认清的话,那也根本就不现实。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无用了,毕竟事实已经彻查出来了,愉贵妃给皇甫崇明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死对于她来说,都是算最轻的处罚。
现在云泽的整个生命之中,就只有愉贵妃一人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愉贵妃死,他一定要想办法救愉贵妃……
从天牢出来后,锦阳不禁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皇甫崇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朕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与其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你的安危,还不如直接过来守在你的身边。”皇甫崇明走上前,将锦阳揽在怀中:“事情处理完了吗?处理完了就跟朕去御书房,陪朕处理政事。”
抿了抿唇,锦阳摇头:“还没有处理完,所以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御书房处理政事了。”
皇甫崇明蹩眉,满脸尽是不悦:“你还要去做什么?”
“既然是唱戏,那就要两边唱足了。”锦阳道:“愉贵妃那边,也要过去看一眼。”
深呼一口气,皇甫崇明纵使很不想锦阳去,但也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要朕陪你一起吗?”
“不用。”锦阳道:“你防着云泽我可以理解,毕竟云泽武功高强。可愉贵妃一点武功没有,你还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