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吃?”皇太后眼神飘忽一番,十分不解林深深的意思:“若是你想尝试一番糕点的口味,直接让御膳房的人试吃一番不就好了,为何一定要送给顾随风呢?”
“是这样的。”林深深垂眸解释道:“在我刚入皇宫的第二天,是顾随风陪着我在皇宫之内到处走动参观,所以我也想感谢他一番,便将糕点送给他一些,一来可以帮忙试吃口味,二来也能还他一个人情,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会给我带来麻烦。”
“原来是这样。”皇太后也没多想,只是安慰道:“兴许是那顾随风与锦阳……不对,张筱柔吃了别的东西中毒,故意将事情栽赃在你的身上诬陷。深深,你刚来皇宫可能不知晓,这张筱柔寝宫的人,你最好一个都不要招惹,他们护住的心可严实的狠,只要发现谁对他们的主子有任何威胁,就会拼了命的不择手段去对付呢。”
在这一番话中,林深深却是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那边是皇太后说错了名字:“锦阳?”林深深喃喃着询问:“这锦阳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张筱柔的别名?”
“这……”皇太后心虚的别开视线解释道:“哀家只是口误而已,你别在意。”
依靠林深深猜测,这绝对不是皇太后的口误,锦阳与张筱柔一定有不逊于常人的关系,她既然今天来了,就一定要将这些事情搞清楚:“皇太后,今日我过来,是想要跟您说一件事情,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何事?”
“其实昨天中毒事件,就是我故意搞的。”
楞了楞,皇太后不敢相信,刚才还矢口否认解释的林深深,此刻竟然承认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林深深道:“昨天早上我去张筱柔寝宫,与她共用早膳的时候,顾随风也在,中途顾随风不小心被粥烫伤了手,而张筱柔也在同一时刻,手上同样位置也传出了一阵疼痛。再者,张筱柔前夜没有休息好,感到心慌,顾随风也是一样,所以我觉得,这两人在感知上好像有些同步,为了印证这一点,我便让属下给顾随风送了有毒的糕点。”
“那些糕点只有顾随风一人吃下,张筱柔并没有吃,可到最后,锦阳也与顾随风发生了一样的症状,所以我认为,顾随风与张筱柔之间,存在着某一种联系,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对方有的疼痛感知,另一人也会有。”
听着林深深的话,皇太后一时之间有些懵:“深深,你在与哀家开玩笑吗?纵使这世界上的连体婴儿,也都不会有这样的感知,更何况是他们两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一开始我与您也是一样的想法,觉得这种事情太荒谬,可经过验证,也确认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的的确确就发生在张筱柔与顾随风的身上,让人惊叹。”
眸光微微颤动,皇太后不禁想到了初见顾随风的场景,她从一开始就怀疑过顾随风的来历。
当初他们在避暑山庄时,明明整个山庄都被封锁,只留有他们皇宫内的人,可这顾随风便是凭空在避暑山庄内出现,又被锦阳带回了皇宫。那个时候,纵使是皇甫崇明阻拦,锦阳也执意要将顾随风留在身边。
再后来,皇甫崇明也妥协,让顾随风就住在锦阳的寝宫内,他任何事情都不做,每日就像是一个闲人一样还活在锦阳与皇甫崇明的光环之下,的确是很不对劲。
看着皇太后的表情已经深信不疑,锦阳又趁胜追击:“皇太后,既然您与我已经达成了协议要将张筱柔赶走,那您就不应该再对我有隐瞒。说实话,我早就怀疑张筱柔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若再不下手,会受到伤害的就是我与您了。皇太后,不能再等了。”
本就身心动摇的皇太后,更是经不住林深深的劝诫,深呼一口气,她点头:“那好,哀家就将全部事情都告诉你……”
“其实方才哀家口误的锦阳,就是张筱柔的真正名字。”皇太后别开视线,茫然的看着窗外道:“锦阳,也就是三年前先皇设立的皇太后,她也曾是先皇身边的人。只是刚进宫没多久,先皇便去了,她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
“自那以后,她便跟皇上的关系越来越近,皇上十分喜爱她,为了她,连朝堂上的政事都不在意。哀家瞧着再继续这样下去不行,故而哀家便亲手将她杀了。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么结束,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重生了。”
林深深不禁瞪大了眼睛,重生这个词,在她认知里太过于模糊,她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重生指的是,重新再活一次吗?”
“可能你想象中的叫投胎,但在哀家这里,她的的确确是借着别人的身体死而复生。”皇太后一脸凝重的道:“她借着张家张筱柔的躯体存活着,与皇上再度相遇相爱。皇上还是从前那个容易用情至深的皇上,自锦阳回来后,便将全身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不顾哀家,与这大明王朝所有老百姓的感受,执意要立她为皇后!”
深呼一口气,皇太后缓缓转过视线看着林深深:“你觉得哀家会允许一个妖孽坐上皇后这个位置吗?就算皇上不为黎民百姓考虑,可哀家不得不!所以哀家一直在阻拦,一直对锦阳下手,可每一次都被锦阳躲了过去,相反,还将哀家害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哀家怎能甘心?”
林深深算是听明白了:“所以皇太后将我找来,就是为了对付锦阳,是吗?”
“没错。”皇太后道:“哀家知道,隐瞒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实在是不公平,但哀家没有办法,若你因为这件事情惶恐了,不敢了,那哀家岂不是要这样窝囊的过一辈子!”
“皇太后,您想太多了。”林深深道:“我从来不会惧怕这种东西,毕竟我问心无愧,该害怕的是锦阳而已,她利用邪术活在这世界上,总会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