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她一眼,海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忍不住嗤笑一声:“若冷斐的父亲,并不是死于疾病呢?”
楞了楞,锦阳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冷斐的父亲是受人所害?”
“不然呢?”眨了眨眼睛,海棠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有什么疾病,可以不光自己因病去世,还能使得妻子去世的?旁人口中所传冷斐的母亲因伤心过度气血攻心而亡,那都是假的。实际上是被毒杀了而已。”
“冷斐的父母死后未到半个时辰,皇甫崇明便派人来丞相府,将冷斐父母的尸体带走,说是冷斐的父亲一生受人爱戴,要用皇家最高葬礼为他的父亲送行,就这样,很好的将毒性隐藏了过去。也无人知道,他们是被人害死。”
“那冷斐与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锦阳满脑子尽是疑惑:“而皇甫崇明又为何要这么做?”
轻啧一声,海棠忍不住敲了锦阳一个脑瓜崩:“你可真是单纯呢,历来改朝换代都需要排除异己,皇甫崇明也不例外,正是冷斐的父亲受人爱戴,所以他才是最大的威胁,定是要将其除掉。而你,也与冷斐的父亲同为一个例子。”
“纵使你身为太上皇的妃子,你也不过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人,又有什么资格坐在皇太后的这个位置?更何况,在太上皇去世后,就各自分家,皇甫崇明与现任皇太后自然是一家,而你就是外人,不将你除掉,她怎么坐上去这个位置?”
眸光微微颤动,锦阳背后突然有一丝冷意:“可我还是不相信皇甫崇明会是这样的人,他…。。他对我是那么的好。”
“是吗?可能吧。”海棠也不忍心直接将她所想的都推翻:“可能皇甫崇明对你是喜欢,但他更喜欢权利。你知道他为何执意要让你坐在皇后的位置吗?不过是因为你是户部尚书之女,而户部尚书向来不站队,底子也是最干净的。”
“其他妃子身后夹带着不同的势力,若坐上皇后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让一方势力升起,可是你不会。”海棠道:“再说句难听的话,喜欢一个人,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地位位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而皇甫崇明硬是要将你推上皇后这个位置,这并不是显得更在乎你,而是将你往火坑里推!”
锦阳双拳紧紧的攥着,因为海棠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她心坎里。是呀,真正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要保护她,地位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且在感情方面,只要有陪伴就已经足够。他为何还要将自己推上皇后的位置呢?
自皇甫崇明的这个想法传开后,她便开始受到皇太后与郑雪雅的针对,几次死里逃生,若这真的是爱的话,那这爱未免也太费命了。
可脑海中随之而来的,又是皇甫崇明对自己好的样子。在回忆与现实的冲击下,她十分的纠结。
海棠将手担在锦阳肩上安慰:“锦阳,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既然不想接受,那就当我只是猜测罢了,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的模样。”
沉思许久,锦阳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半响,她才缓缓抬起视线,眸光通红的道:“没关系,这些事情对于我而言,可没那么难以接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将他们三人救出来,我都明白的。”
她越是强颜欢笑,海棠心里便越是不舒服:“冷斐父母被毒杀一事,是我带冷斐去皇宫里见到的。所以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冷斐便投靠了我的麾下,而百姓与朝堂上官员的呼声很高,冷斐才坐上了丞相这个位置。”
顿了顿,他又补充:“冷斐这个名字,是我送给他的。”
对于海棠一手安排的这些,她已经不觉得意外了,这段时间以来所知道的事情,够颠覆她所有的认知了。
“我明白了。”锦阳有气无力的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屋歇息一会儿。我先扶你回房吧。”
“不用。”海棠道:“我想在这里坐会儿,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自己走动。”
“那好吧。”
看着锦阳离去的背影,海棠眸光忽而阴暗下来,他攥紧手中的杯子,将其直接捏成粉末,他喃喃着:“锦阳,你别怪我,早点知道这些真相,对你而言,是好事…。。”
另一边,皇甫崇明坐在御书房内,整个人都十分惆怅:“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为何还没有锦阳的消息,是不是他们早已经远离京城,所以对朕放出去的消息,一无所知?”
小秦子垂眸道:“皇上,海棠伤成那副模样,怎可能长途跋涉远离京城,他们定是躲在一个角落,等待伤势恢复好,再来救人。”
“可朕当真很想念锦阳。”皇甫崇明眉头紧紧的拧着:“只要一想道她每日跟海棠待在一起,朕心里就十分不舒服,海棠那个人,心思最多了!”
“皇上,您应该相信张姑娘。张姑娘向来聪明,有自己的主见,区区一个海棠,怎能扰乱她的想法呢?”小秦子劝诫着:“皇上,您就安下这颗心,等着他们来救人便好。”
“那花临他们有什么情况吗?”
“按照皇上您的要求,虽然他们还被关在天牢里,但一顿三餐都是按照最好标准送去,且需要任何,都有人照顾的妥当。”
“那就好。”叹了一口气,皇甫崇明道:“那毕竟是锦阳的人,可不能亏待了。”
小秦子尴尬的笑了两声:“奴才明白…。。”
看着眼前亲手画质的锦阳画像,皇甫崇明缓缓勾起嘴角,他一直在等,等锦阳回来的那一天……
又是半个月过去,海棠伤势终是恢复好。这其中,最开心的人便是大夫了。接过陈七给的赏钱,大夫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抿了抿唇,陈七无奈的道:“回去后,若是旁人问起,不管你编什么理由,都不能跟旁人说,是见过了我们。”
大夫连连点头:“草民深知几位大人身份的特殊性,就算掉脑袋,也绝对不会将实情说出去,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