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打算下午就在家里处理公司的事,小丫头的情况身边根本不能离人,这段时间麻烦事也是一桩接着一桩,这是都消停不了是吗?
从欧家到言言得知了什么,言家的事水到底有多深,能把小丫头逼成刚刚那般模样,所有的苦难都非要他的丫头去痛彻心扉一番吗?
林漾一下一下敲击着书桌,如果上天非要这么折磨人,他不介意为了她逆天而行的。
这个时候,言子皓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漾看了看接了起来。
“言言,她,还好吧。”
言子皓也知道暗煞的事了,他就给苏青姨去了电话,听到了那些之前他也不曾了解过的事,再加上言言在暗煞的反应,他只怕他妹妹会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
“歇斯底里的哭了一场,刚回家。”
“嗯,醒了好好哄哄她,我怕她想不开。”言子皓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的妹妹,这个重责大任就交给林漾好了。
“想不开?苏青到底和言言说了什么。”
林漾又想到言汐玥见到他的一抬头的反应了,她怎么会说出那句话的。
“额……”言子皓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漾说,言言是因为一个混蛋婚内强奸了他们的母亲才会有她的吗?
“子皓,你知道言言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朝你胡乱发脾气了?”
“她说她自己……”
言子皓听完也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是言汐玥,她是妈妈最爱的女儿啊。”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说,苏青姨说的都告诉你,这两天把言言带到你公司去,你忙不过来就把她送到我这儿,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
“说重点。”林漾打断絮絮叨叨的言子皓,这会儿知道着急了,还真以为自己妹妹什么都能自己想明白吗?她心里的那根弦绷断了,才真的要有三长两短了。
“好,重点。”言子皓就以最言简意赅的叙述方式把事情说了一遍,“言言,她是这场闹剧里最无辜的那个,可是她……”
“有我了。”
林漾听完言子皓说完那些关于他妈妈的那些事,苏家这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火坑,他的丫头知道了她妈妈是被用了强才有了她的,你要她怎么在短时间里接受!
“动手布置吧,让言言自己亲手了结言家,不然这个结永远都是死扣。”
“好,我知道了。”
“还有去彻查你妈妈当年的主治医生,不说实话就带到暗煞去。”
林漾对于苏华被赵玉萍刺激了一次就进了医院这个点有严重的怀疑,进了医院这还说的过去,可是进了医院苏华就把命留在医院了,苏华的抑郁有严重到会要了她的命的程度吗?
“你在怀疑什么?”言子皓也有一个可怕的预感,他妈妈根本就不是什么病逝……
“你觉得那么爱你们的苏妈妈真的会被一个情妇气到缠绵病榻直到她离世吗?以她的心性,为了生下言言打消了自杀的念头,那为了你们,只是生一场病的她会好不起来了吗?”
林漾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除非有人不想她好起来。”
“言家!言震天,言啸他们怎么敢。”言子皓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都发抖了,如果不是林漾这个身处局外的察觉了什么端倪,他是不是还会忽略掉那些被人掩盖的真相。
好样的,言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没有人犯了错就能无端端的被原谅的。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生气发火就能解决问题,需要证据,所有的真相,所有的公道都要还给该还的人。言家,就让它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C市吧。”
“好,言言就交给你了,我停一停华研的扩张,先收拾这些混蛋再说。”
林漾和言子皓又说了一会儿苏华生病这件事上的疑点,又去房间看了看言汐玥还乖乖的睡着,他才回书房处理柏鸿的事。
此时,在世界的另一边的高级病房里,已经毫无预兆晕过去好多天的女人终于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过来了,以后千万别再吓我了,好吗?”男人握着女人的手,整个人都憔悴许多。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伸手摩挲了一下男人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送我回去吧。”
“先让医生来检查一下,我们再回家好吗?”
“送我回苏家。”
男人听到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苏家,眼睛里掠过了痛苦的神色,“你,华儿你……”
“是,修文,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送我回家吧。”
“不,华儿,你不可以这么残忍,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可以把你再送回火坑的,不可以,你是我的。”
“残忍的从来都是你。”女人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地了,是啊,多少年了啊,苏家还记得她这个女儿吗?
男人被这句话刺到心里一痛,是啊,她会掉进那个火坑说到底他更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会认命的嫁给那种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妈,你醒过来了,哎呀,你这是在做什么,赶紧躺好。”一个和病床上的女人有三分相似,但更多的还是像那个在那独自痛苦的男人的少年走进了病房。
“小寒,你过来了啊。妈妈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女人伸手抱了抱自己的儿子。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没有,妈妈想回家了,妈妈想你的外公了。”
“妈妈你?”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妈妈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女人点点头,“是啊,不知道你的外公这些年过得还好不好,多少年了,他们还能记得我吗?”
“华儿,你回不去的。”男人一想到他可能会有再次失去苏华的可能,就算让苏华恨他一辈子,他也不要失去她。
“为什么?”苏华直愣愣的看向男人,声音也冷了下来,“裴修文,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可是曾经你待过的医院却对“你”做了很多。”裴修文想起那家医院肮脏下作的医生,眼眸中都是下不去的怒意。
少年完全蒙圈的看看他父亲又看看他母亲,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还是他进入病房的打开方式不对。
“所以,C市的“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了。”苏华自然是听得懂裴修文的话,她闭了闭眼睛,无声的流泪。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小寒,和爸爸先回去吧,妈妈想自己待一会儿。”苏华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裴修文说,走吧,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可是妈妈你……”少年现在除了满头问号,还是很担心他妈妈的身体。
“听话,回去吧。”苏华说完就闭着眼不再看他们一眼。
“苏华,为什么,这才是你的家,我和儿子才是你的家人,不准回去,我不准!”裴修文看着苏华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已经失去苏华了啊。
“爸,你在干嘛,别吼妈妈啊,她才刚醒。”少年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恐怖过,更何况是对着他那么宠爱的妈妈。
“裴苏寒,你妈妈都快不要我们父子俩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说,爸爸要怎么办。”
这个叫裴苏寒的少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妈妈不是好好的在他们面前吗?
不过妈妈说的什么叫那个“她”已经成为一抔黄土了,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
裴苏寒虽然一直生活在苏黎世,可是他妈妈即使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却还是在家里他是不准拽英文的,什么风俗习惯都是按照传统文化来的。
所以他对这些吉不吉利的话多少有过了解的。
“裴修文,你出去,我说了我要一个人待着。”
“我不准,你要回苏家,是不是为了那两个孩子,有那种父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子女,你回去只能给自己添堵,你还想再被伤一次吗?”
“啪。”的一声,谁都没有看清楚苏华是什么时候睁眼撑起身子的,却看到一巴掌就呼在了裴修文的脸上。
“你又没有和两个孩子生活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给我添堵。”
裴苏寒是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的父母今天这是怎么了,父亲吼了母亲,母亲更是动手打了父亲,他们这是都疯了吗?
“那个男人在你怀着孕的花天酒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能指望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还能成才吗?”
“苏家不会不管两个孩子的。”
“苏家,那两个孩子姓言不姓苏!醒醒吧,华儿,你的家人都在这儿,苏黎世的家才是你的家!”
“爸,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两个孩子,家里不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吗?是妈妈说的苏家外公那边的小孩吗?
“就是那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长歪了的孩子要把你的妈妈抢走了。”
“裴修文,你适可而止,不管孩子变成什么样,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会陷入这种境地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这下裴苏寒彻底傻了,他妈妈的意思是那两个孩子就是妈妈的孩子,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