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拧眉,道:“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您要起诉他们的可能性不大了,首先你的女儿自称自己是自愿的,虽然还未满十八岁,但她已经超过了十四岁,所以太太你想要告他们的话,胜诉的可能性不大。”
听到警察的话,赵玉萍皱眉,然后问道:“不是说和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都算是触犯法律吗?”
闻言,警察摇头,道:“不是,如果该少女已满十四周岁,自愿与成年人发生性关系的话,这就不是犯法,十四岁这个年龄界限和女方的意愿才是获刑的重要要素。”
赵玉萍听得有些迷糊,她问道:“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根本就告不了那几个畜生了?任他们逍遥法外吗?”
“如果你女儿坚称自己是自愿的,这就是一场性质比较恶劣的男欢女爱,不过是激烈了太多罢了。那些人最多以虐待的名义教育几天就可以离开了。”警察开口说道。
听到警察说的话,赵芷惜忍不住有些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难怪那些混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把录音笔送到她面前了啊。
她一直以为和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都会被告的,可是现在她的年龄不在界限内了,还自己出面承认是自愿的,那她要去告谁,告她自己吗?
呵,赵芷惜也不知道她是有点想哭,还是有点想笑了。
哭自己所遇到的事情,笑自己这么不自量力地去招惹言汐玥,结果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没有毁了言汐玥,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而且那些混混出来了,还会不会拿那些录音来敲诈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那种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赵玉萍不知道赵芷惜已经被残忍的事实完全被打击到生不出一缕反抗的念头了,听到警察的话,连忙转头看向赵芷惜,问道:“惜惜,你快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的?”
就算赵芷惜自己亲口承认了,可是赵玉萍还是不愿意相信,虽然她知道打从假孕拆穿以后被欧思辰赶回来了以后,赵芷惜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赵玉萍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了!”赵芷惜突然发火,竖起脚在床上跺了两下,然后道,“我是自愿的,什么是自愿你们听懂了吗?就是我心甘情愿和他们做的!我以前就认识他们的,早就……”
赵芷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玉萍一巴掌给扇了过去,给打断了她的话,赵玉萍对着赵芷惜怒目相视,怒斥道:“赵芷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学到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
赵玉萍这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将赵芷惜打得脸都撇向了另一边,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头的委屈像是一下子倾泄而出一样。
她咬牙,几乎用上比赵玉萍还要大声的声音吼道:“听不进去又怎么样?反正不该做的我都做了!而且你又有什么脸和我谈礼义廉耻,我这不是有样学样,有种体种吗?别说的你有多高尚似的!”
“你,你……赵芷惜,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从来没有人给赵玉萍受过这样气,更何况说出这种话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是把她气到不轻,一摔门就离开了病房。
一时之间,病房内只剩下赵芷惜和那名录口供的警察,她道:“还有其他的要问吗?”警察闻言,又问了赵芷惜几个问题之后便离开了。
等病房内只剩下赵芷惜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哭自己当初的无知,哭自己的自作自受,也哭为什么上天把所有的眷顾都给了言汐玥!
言汐玥这边也是收到关于医院的最新消息了,她和唐韵在宿舍里相视一笑,所谓兵不血刃,她们不需要出面,也不需要脏了她们的手,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接下来言汐玥也就没把赵芷惜的事放在心上了,只要她不蹦跶到她面前来添堵,她也不会赶尽杀绝的,毕竟就是路人甲,费那个心力做甚。
不过言啸被赵光远在医院气晕过去躺在医院的事却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喽。
十几年甘之如饴的带着绿帽子的言家嫡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当年不顾自己生病的妻子和情妇勾勾搭搭,如今又逼得自己的子女齐齐与其断绝关系。
现在可好了,残酷的事实就是言啸大把大把的钱也花去了,却什么都没留住,言家彻底成了C市世家圈最大的笑话了。
言震天这会儿算是时时刻刻都在接到四面八方的问候的,各种语气的嘲讽听得他从该开始还应付几句到后来的麻木,他言震天到底做了什么孽,摊上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啊。
眼下他还没办法发火,因为那个蠢儿子还躺在医院里接着挂水啊,言氏是不是真的要毁在他们手里了啊。
不,还有他的孙子在,对,还有言子皓,他才是重振言家的希望,他才是能够撑起言家的选择,言啸想怎么混帐就怎么混帐吧,他管不了了。
只要让言子皓再站到言家这边,华研的收益和资金一补充到言氏,那言氏不仅能恢复元气,更是能马上上一个新的台阶啊。
对,他亲自去见言子皓,这么高的规格礼遇他了,他还敢不识趣!脱离声明什么的又怎样,他敢说自己没有留着言家的血吗,那就永远都摆脱不了言家!
言震天也是想到就做到,立马就叫人去联系言子皓,让言子皓留出时间和他面谈。
而此刻的言子皓正在苏家,关于苏华嫁给言啸的事,他终究还是要向他外公开口询问的,而苏明简直被言家乌烟瘴气的男女关系也是气得不清啊。
“子皓,外公当年绝对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把你妈妈许给了一个混账东西啊。外公对不起你妈妈啊……”
“外公,今天我也是想来问问,妈妈当初嫁给言啸是不是另有隐情?”
“隐情?”
苏明也不知道言子皓子怎么会这么问他,可是当年他和苏华提出嫁去言家的时候,那孩子说她考虑一下,没多久就同意了啊,接着就是见面,准备婚礼的事,结婚生子,也没听华儿抱怨过什么不满啊。
“嗯,会不会言啸对她做了什么,让妈妈不得不下嫁于他。”不然以他妈妈的心性怎么会识人不清,选择和言啸在一起。
“当初是言震天提出来的,把言啸夸得天花乱坠的,外公也想着世家出来的孩子,即便没有言震天说得那么天上有地下无的,也不会差到哪去。”
“再加上那段时间你妈妈心情老是郁郁寡欢的,有个人来转移下注意力也许会好一点。可那知道外公会把你妈妈交到了一个连责任是何物都不知道的废物手上啊,还害得你和汐玥那么早就没了母亲啊。”
言子皓也皱了皱眉,这么说他妈妈真的是听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和言啸结婚了吗?
可是就他从小跟在苏华身边的记忆而言,妈妈对言啸一直都是淡淡的,更谈不上有多喜爱了。
苏华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培养他的教育上面,后来有了妹妹,他们的妈妈就更是跟言啸和陌路人一样了。
“那外公知道妈妈那段时间郁郁寡欢是为了什么吗?”这里面如果有什么还值得探究的话,那就是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你妈妈那个时候本来在国外当交换生的,可是却自己就突然跑了回来,什么也不说,外公当时忙着苏家的事,也是忽略了你妈妈的感受啊。”
“好,我知道了,外公。”言子皓也知道那些埋藏在他妈妈心里的事,可能就只有他妈妈自己才知晓了……
回去的时候言子皓也把情况和言汐玥说了说,言汐玥沉默了好一阵,“会不会妈妈那个时候在国外遇到什么让她心灰意冷的事了,才心如死灰的嫁给了言啸。”
其实在言汐玥的记忆里也同样觉得她妈妈很少和言啸有什么交流,一心都是扑在她和哥哥身上,穿衣吃饭事无巨细的为他们兄妹打理。
在母亲的角色上,苏华是给了两兄妹毫无保留的爱与付出的。
“那让人去国外的学校查查?”言子皓也觉得自己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只要事情发生过总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从小都是母亲护着他们兄妹俩,要是言啸真的是趁人之危甚至强迫了他们的母亲,那这笔账一定要找言啸算清楚的。
“还有个事,言家董事长发话了,他要你哥哥我去面见他。”
言子皓一想到刚离开苏家的时候,助理就联系上他,说言氏董事长要求一定要空出时间见他。
言子皓也是冷冷的回复了一句,“知道了,所有日程安排不变,说我没空。”就挂了电话直接回家去了。
现在彻底被言啸把所有的里子面子都丢完了,又想着让他去收拾烂摊子了啊,真当他和妹妹之前的脱离声明是声明来玩的啊。
言家的事就请自己担着,你是言董事长又怎样,爱找谁找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