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星河没应声。
是啊,他把小朋友折磨成这样子,他是不是得去下地狱?
在盛京呆了会儿,斓星河拿着体检报告走了。
“斓总,茽祁跟马洋分开了。”
“知道了,他人在哪?”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内。”
挂断电话,斓星河独自驱车去了玄宁,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茽祁到底要做什么。
彼时,茽祁正翻看着手机的文件。
此番,他就绝不可能让斓星河成功收购林家公司,若是东盛的人拿不下来,那他就亲自出手。
斓星河到时,茽祁方才看完所有资料。
“林少爷?”斓星河走到对面坐下,眼神戏谑,似是根本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茽祁毫不在意,坐直了身子淡定从容,“斓总来了,要喝点儿什么吗?”
说着,服务员走了过来。
“麻烦给我这位先生拿杯ESPRESSO,不加糖,谢谢。”茽祁脸上神色平静,依旧淡定。
斓星河深邃的眸子打量着他,方才所点的咖啡可是意式特浓,堪称最苦。
对面人这样做的目的大抵是为了找他茬,既然如此,那他可不手下留情了。
斓星河将体检报告放到桌面,“林少爷好像跟东盛的太子爷挺熟悉的。”
“我俩关系是近些,前两年一同在国外读书。”茽祁轻笑,“斓总怎么这么问?”
“闻言,东盛也想要收购林家,不知你可曾听马洋提起过?”
这时,所点的咖啡也送了上来。
茽祁朝着那咖啡扫了眼,“斓总先尝尝这咖啡,一会儿冷了味道可没那么醇正了。”
看着那一层层棕红色的油脂沫,都不用喝,斓星河便知它有多苦,可仍是皱着眉尝了一口。
茽祁似笑非笑,“斓总觉得这咖啡如何?”
“你不知?”斓星河擦了下嘴唇,“别卖关子了,你今儿来这到底想做什么?”
他曾派人跟着茽祁,可在这之前从未传出过有什么消息,也是最近几天才说这人跟东盛的人走的近。
要说着茽祁没在计划事情,斓星河断然不行,但这一时半会儿,他也猜不出来。
“如果我帮你成功收购林家,你能不能放叶萩走?”茽祁定定的看着他。
斓星河抬眸,那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攒紧,好半响才说,“你现在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放叶萩走?”
“没错,”茽祁直接承认,“我知道你为要折磨叶萩,但是这一切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想起那天看到的照片,斓星河脸色阴沉得瘆人,心里自嘲,他原是以后好好对待叶萩的,看来是不必了。
“是叶萩叫你帮她的吗?”斓星河手指敲打着桌面,脸上满是玩味,“那天你们一起去吃饭就是说这件事,是吗?”
“是或不是没那么重要,”茽祁将文件袋递过去,“林家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根基还在,现在用最低的价格收购是最划算的。”
茽祁站了起来,瞥了眼那桌上的体检报告,“希望斓总好好考虑考虑,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人都走了好久,斓星河还坐在椅子上。
唇齿间依然是那苦涩的咖啡味,他单手撑着下颚,视线眺望远处,耳边都是茽祁那些话。
“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斓星河无声笑笑,“女人他要,林家的公司他也有要。”
打定主意后,斓星河驱车回了公寓,楼下见着了奶奶的司机。
推门进去,就见叶萩坐在客厅内,而她对面坐着斓家的奶奶。
“奶奶您怎么来了?”斓星河换鞋走到叶萩身边坐下,神情随意,丝毫不见紧张之色。
斓家奶奶则相反,“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斓星河笑笑,将手搭上了叶萩的细腰,“就是您所看到的这样,叶萩是我的人,她跟琦玉无关系。”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斓家奶奶震惊到气结。
她以为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可没想到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您别激动,”斓星河起身倒了杯水,“我又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您回去吧,我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来的。”
斓家奶奶生气,将那水推开,却力度过大直接洒向了叶萩的脚背。
这突然的微凉感觉让叶萩回过神来。那会儿,她本是在画设计稿,门铃却响了,打开就见斓家奶奶。
二人刚在客厅坐下,没一会儿,斓星河便回来了。
见此,斓家奶奶忙问:“小萩你没事吧?”
“没事,是温水。”叶萩语调平淡。
知道自己怎么都劝不了自家这孙子,斓家奶奶起身说,“明天你给我到老宅来,我先回去了。”
把人送走后,斓星河回到沙发,“我今儿见着茽祁了。”
叶萩一顿,笑说,“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斓星河食指挑起叶萩下颚,“还是说他已经将所有对话都告诉你了,毕竟你们可是年少好友。”
叶萩伸手推开人,“是啊,他已经将所有对话都告诉我了,先生打算怎么办呢?”
“我要听实话。”斓星河将人堵在卧室门口,“不然我可不保证不对你的发小做些什么。”
“先生在对我发小做点什么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对你做点什么?”叶萩言笑晏晏,手从他背后滑了下午。
斓星河呼吸一顿,眸里升起一丝雾气,“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对他做什么了吗?”
“先生别说话了,”叶萩靠近他,“你要对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我不在意,咱先去卧室吧,站着累。”
半夜,睡梦中被惊醒的叶萩悄悄走出了卧室。
自那件事情后,她就整晚整晚做噩梦,睡眠质量也是越来越差,精神也不好。
正打算点燃指尖的烟时,口中的烟被人抽走了。
斓星河在她身后坐下,“怎么,这是抽事后烟?”
黑夜里,叶萩轻笑了两声,“你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斓星河将毯子披到叶萩身上,将人拉入了怀里,“我没睡着。”
许是在黑夜里看不清身后那人神情,又或是其他条件使然,叶萩竟说,“先生,我做噩梦了,梦见国外的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