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没作声,借着昏暗的路灯灯光打量着秦宇半掩在阴影里的面庞,突然就笑了起来,“都是一根绳子上的,彼此隐瞒真的好吗?”
“对不起,这个我无法相告。”秦宇看着湖面,脸上不知是何情愫。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叶萩起身慢慢走了过去,玉指在秦宇肩膀上怕了拍,随后凑到他耳旁,轻轻道:“就是对不起这三字。”
霎时间,叶萩屈膝踢向秦宇裆部,右手一发力,硬生生的把人推到了人工湖里。
秦宇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自己已经在湖里扑腾了,“我不会游泳。”
“淹死好了。”叶萩拍拍手,“我走了,什么时候你想好了要告诉我一切了再联系我。”
学校游泳队的说不会游泳,叶萩真的是为秦宇这蹩脚的谎言着急,她虽然没有查到秦宇的所有事情,可有关于他在学校的还是挺多的。
离开了学校后,见时间已是九点,叶萩拿出手机叫了辆车回了公寓。
她人到了公寓斓星河还未回来,简单洗漱后便去了书房,打算看看那个设计大赛,若是能借此机会展露下拳脚,这对她以后还是很有帮助的。
彼时,在玄宁集团内部。
“星河,我觉得这样太险了,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东盛的报价是多少,直接开出五亿不太合适。”
刚听到这个报价的时候,贺源整个人都呆了,就算是林氏的口碑还在,但是也不能这么下手。
此时的斓星河脸上神情疲惫,单手捏着那份估价表,只觉十分头疼,林月的怀孕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揉了揉太阳穴后,他说,“先这样吧,等明天去探探东盛的情况。”
“我去吧,”贺源将那些文件全部收了起来,“他不知道我是你是玄宁的人,或许我可以借着我的名号去会会他。”
“谢谢。”斓星河起身,松松了领带,“走吧。”
坐进车内后,斓星河拿出手机准备给叶萩发条短信,电话却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
犹豫下后,他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并没有声音传来,他也不恼,静静的等着。
几分钟后,对方开口了,“斓星河你还好吗?”
那声音斓星河太过于熟悉,是余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声线始终未变。
在这沉寂的氛围中,空气里只剩下斓星河手掌捏得发响的声音。
“斓总怎么不说话?”
冷静下后,斓星河缓缓开口,“你出来了。”
“是啊,斓总有空吗?想找你一起坐坐。”
“没有。”斓星河打开了空凋,明明温度不低,可他却觉得十分清冷,像是置身寒窖一般,冷到他动不了。
没多会儿,电话就挂断了,而他却一直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眉头皱起神情肃穆。
余生,一个七年前把他打得半死的人,一个给他带去巨大伤害的人,真的从监狱出来了,而且还给他打了电话。
斓星河痛苦的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全是当年的一幕幕。
好久好久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随后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叶萩从书房出来,斓星河也刚好进了门,见他不太对劲儿,叶萩走了过去,“先生这是怎么了?”
“没事。”声音里透着疲惫,将外套褪下后,斓星河瘫在了沙发上。
叶萩没再作声,跟过去将他头枕到了自己腿上,轻轻的给他揉着太阳穴,斓星河闭上了眼,享受着短暂的,放空的,舒适的小时光。
想了想,叶萩说,“我今天遇到了林月了。”声音很是冷淡。
斓星河伸手握住叶萩,“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她倒是没有,”叶萩将手抽了回来继续揉着,“是跟她身边的楚溪说的,说是林月怀孕了,先生这是真的吗?”
听到“孩子”二字的时候,斓星河蓦地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叶萩的视线,那眸里清冷如常似是再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这几天,斓星河在烦很多事情,这其中最让他头疼的是林月怀孕可他不知该如何告诉叶萩这件事。
“叶萩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斓星河起身看着叶萩,眸里透着真诚,“我本是打算过段时间告诉你的。”
见他这样,叶萩嘴角扬了扬,给自己倒了杯水,“先生无需这样,那林月是你未婚妻,你跟她有了孩子是多好的事情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你不生气吗?”
“生气?”叶萩语调上扬,低头轻笑,“我哪里来的资格生气?这愈发相处,越是觉得搞不懂先生所想了。”
斓星河没言语,视线落在叶萩那白皙的脸上,他试图从这平静的面庞上捕捉一丝吃醋的神情,可几分钟过去,表情依旧,一脸的无所谓。
他确定叶萩根本没有生气,相反还带着丝丝窃喜。
许是叶萩的反应让他不爽又或者是其他条件使然,斓星河阴着脸去了浴室随后便进了侧卧,还大力摔了门。
知道他是生气了,叶萩也在意,起身去了书房继续看着设计大赛,她不知他为何生气,当然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生气的缘由。
第二日一早,叶萩将早餐做好,留了张便条便离开了公寓,她得去找余生,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去上课。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摔着了,林月今天没有上课,楚溪也没来,不过据同学所说后者貌似是进组拍戏了。
“叶萩,”肖柔拍了下她后背,“发什么呆呢?我来你都不知道。”
“没事,”叶萩收回视线,“肖柔你能帮我查到秦宇的档案吗?”
“你查他做什么?”
“我有点事想要验证。”
肖柔将包拿到身前,“当然能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还好我带着电脑,不然得等到晚上了。”
看着肖柔那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叶萩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马上能得知些秦宇的资料,害怕那台上的老师会把她俩轰出去,毕竟声音有点大。
不过,在老师未开始轰人之前,课堂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
叶萩心里很是感激这个声音,可一转头就见顶着爆炸头的吴辞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还朝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