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没一会儿便到了一个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塌的小店外面,那些外墙原是颜色都看不了但现在却被染上了颜色,叶萩仔细看了眼,应该是涂鸦,平添了几分暖意。
“进去吧,”余生推开门,“前几日我来的时候,老婶就跟我念叨说是想见见你,我就答应她了,说过几日带你来。”
叶萩笑笑跟着走了进去,小店里的陈设都没有变,唯一的变动便是打通了隔壁的房子加大了面积,让人能转得过身了。
瞥见墙上的照片时,叶萩走了过去,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拍摄于七年前叶萩生日的那天。
看着照片上笑得前俯后仰的几人,叶萩的思绪回到了那时候,那会多开心啊,每日逃逃课转转市场,从不担心什么,过得潇洒自在。
余生慢慢走了过去,站在叶萩身后,轻声说,“你还记得那天吗?后来小何喝醉跌进了外婆家旁边的那个臭水沟里,我们人全都吓傻了,后来他又自己爬了上来。”
叶萩轻轻笑了起来,那晚的确是这样,后来她回家还被外婆念叨了一顿,还是余生给她解的围。
“叶萩?”一道响彻天际的声音响起。
老婶小步下了楼,围着叶萩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真的是你啊,这都成了大姑娘了老婶差点认不出来人来了。”
叶萩浅笑,“婶儿你这几年还好吗?”
“哎哟,也就这样吧,这小店勉强糊口。”老婶带着他们上楼,“现在就盼着这房子快点拆迁,拿点钱到其他地方开店去。”
将人引上楼坐下,老婶问:“你们还是来原来的那样吗?”
“嗯,”余生点点头,“婶儿记得叶萩那份不要辣椒不要葱,另外再给她拿瓶橘子味汽水。”
老婶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视线在余生和叶萩身上来回打量,笑笑,“我知道了,你可真贴心啊。”
待老婶走后,叶萩方才抬头说话,“你怎么还记得我口味啊?”
“哎,习惯了,”余生端起水杯喝了口,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说,“每次来老婶这都是我替你点餐,久而久之就记住了。”
余生没好意思说的是,有关叶萩的一切他都记在了心上,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记这些东西倒是记得牢,这么多年也没忘。
两人彼此沉默,叶萩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此时虽已是中午但小店内却没什么人,从他们所坐的位置往外看,便可见老城区不远处的稻田。
这一片算是齐宁市最偏僻的位置,跟市中心一对比起来,就见它的没落与落败,不过相比较那个繁华的市中心,叶萩更是喜欢这里。
“来了!”老婶端着两碗面上来,“看在是老顾客的份上,给你们一人加了一个鸡蛋,价钱照常。”
“谢谢婶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听了这声的老婶心里更是激动了,笑说,“你们还记得吗,就是以前你俩一起来吃面,店里的那个厨师天天说你俩是一对,那会小叶萩还是很是豪气回应,‘没错,我们就是一对’”
叶萩正低头吃着面,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下,整个人被呛到了。
“没事吧?”余生起身给她拍背。那神情别提有多担心了。
目睹一切的老婶悄悄离开,下楼去给他们拿水。
几分钟后,叶萩好多了,脸颊却因为咳嗽还红润不已,“老婶这话真的是猝不及防啊。”
“他们这一辈的都爱回忆以前的事情,你多来几次就知道了。”余生给她拧开汽水,“你尝尝,看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叶萩接过,浅浅尝了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余生笑笑。
两人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出来时都下午两点了,此时也是齐宁市阳光最毒辣的时候。
“叶萩你想不想去以前去玩的那个老工厂去看看?”
叶萩愣了下,扫了眼手机屏幕上面全是吴辞发过来的信息,想了下,说,“余生,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要拜托你。”
“你说。”
“我想请你保护我外婆,”叶萩说得犹豫却又坚定,除了余生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真的出于真心保护外婆了,“我会付你钱,你只需要提防着别人接近外婆就可以。”
余生伸手想拍拍叶萩脑袋,但最后却是捏紧拳头放进自己口袋里,“我是谁啊,是你生哥,是答应保护你和外婆的人,你不说我也依然会保护外婆和你,放心吧,我会四处提防着坏人的。”
满腔感动的话可这时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叶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抱住了余生,“谢谢。”
分开后,叶萩便打车去了宣安广场,吴辞早已等在了哪里。
“叶萩你是不是得向我解释解释啊?”吴辞勾住她肩膀,“害我在这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想要要如何赔偿我了吗?”
叶萩笑笑,“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你有钱吗?”
“有!”
过去的这一段时间,叶萩跟吴辞走得近了些,她的事情吴辞也都知道了,所以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随后,叶萩拿着斓星河的黑卡在宣安广场疯狂扫货,三个多小时下来,她们足足买了上百套衣服。
“叶萩咱停一下吧。”吴辞一脸倦意坐在某家品牌店的椅子上,“我真的是太累了,要不就到这吧。”
叶萩转头在店里扫了一圈,笑着看向一个导购小姐姐,“麻烦你把这店里的所有女装都包起来,谢谢。”
那导购员愣住,直至店长过来拉了下她,“这位小姐您确定是要全部包起来吗?”
“是的,全部!”叶萩财大气粗的拿出黑卡,“刷卡!”
店里的人纷纷对叶萩侧目相看,吴辞则以一种“这个女人是疯了的”眼神看着她,顿了下说,“万一买回去有些衣服穿不了怎么办?”
“送人。”叶萩眨巴着眼睛,笑意盈盈的盯着吴辞,说,“我要带你去变装,说实话吴辞你这一身太非主流了。”
最后,也不管吴辞的大声抗议,叶萩生拉硬拽把人带去了某一高级发廊,强烈要求造型师把吴辞的头发染黑拉直。
两人结束逛街奔向餐厅时已是晚上九点。
叶萩看眼时间,给斓星河打了电话让他一会来接自己,待电话通了后,笑说,“我在和朋友喝酒,一会你来接我,就这样了拜拜。”
吴辞看得一脸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