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时灰头土脸的叶萩,斓星河心里莫名烦躁,“你从这里慌忙逃出去是去捡垃圾了吗?搞得这么脏是想倒谁的胃口?”
“斓星河是你做的吗?”
“什么是我做的?”斓星河在沙发坐下,可眼神依旧看着叶萩,“话得说明白点儿。”
叶萩捏住拳头走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沉声问:“今天七尾路上的车祸是你计划的吗?”
“车祸?你怀疑是我?”斓星河冷笑,“我虽然恨你但你的家人我未曾动过手,我也不屑于动手。你可得记好了,别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扣,不然把我惹怒了,我可是会把那些不实的罪名落实的。”
叶萩紧紧的盯着斓星河,企图从他平静的面部神情上找出一丝丝说谎的痕迹来,她不相信你车祸跟眼前的人无关。
两人彼此沉默,在这寂静的套房内大眼瞪着小眼。
好一会后,叶萩说,“你曾经说过我如果想上台面你可以给我对吧?”
这话是叶萩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斓星河把她堵在市中心某妇产科大夫的办公室里说的,他倒是没想到她还记得。
斓星河轻笑两声,“那会你不是说不稀罕吗,怎么,现在反悔了又想上台面了?”
“是,我又想上台面了。”叶萩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在我们协议履行的这四年内不能跟林月结婚,那个孩子也不能生下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凭你喜欢我。”
叶萩全然是在赌,她知道斓星河对自己有些感情但未必能为她做到她所说的那个地步。
昔日她无筹码,今日她以自己为饵,不论结局如何,她无所谓了。
斓星河靠着沙发看着眸含怒意的叶萩,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前一个我可以答应你,但后面的条件我不行,你若是想可以自己动手。”
叶萩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又变为清冷,冷笑说,“先生是喜欢那孩子所以觉得下不了手是吗?”
斓星河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叶萩的下文。
蓦地,叶萩向前靠近斓星河,在他耳旁说,“突然想起你的手上可是带着你亲生孩子的血呢,那个才在我腹中呆了两个月不到的小不点就那样惨死,真是可怜。”
“够了!”斓星河把人推开,眉头皱起怒瞪着倒地的叶萩,跨步过去揪住她衣领,“我说过不要再提那件事!”
叶萩心里发憷,此时的斓星河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但事已至此,她无退路可言。
她知道那件事情给斓星河造成的冲击有大多,但既然他不让她好过,她自然也不会让他过得有多舒心。
静寂的房间内,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叶萩就那样死死的看着斓星河,手掌捏紧撑在地面,这样无声的对视让人只觉压抑,周围似是有一张无行的大网紧紧禁锢着两人,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寂,是叶萩的手机,瞥到屏幕的时候叶萩吓得一身冷汗,是秦宇打来的电话。
“秦宇?”斓星河将手机拿起,笑看着叶萩,“没找你的这段时间你倒是没闲着,一个林家少爷,一个余生,现在还有秦宇,叶萩你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你还我手机。”叶萩作势要去抢,可却被斓星河拿着退了步还按下了接听键。
“叶萩?”电话那端出现秦宇试探的声音,“关于你问的那件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叶萩紧张得全身颤栗,她怕秦宇会在说出什么来,忙阻止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先这样吧。”
“如果你还在因为楚溪的事情生气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
“够了,我说了我现在没有时间。”
叶萩刚说完这句话,斓星河便将手机放到了自己耳旁,“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呆在叶萩身边,从今往后离她远点儿。”
手机的声音顿了下,随后传来一阵笑声,“斓星河?你跟叶萩在一起是吗?”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竟然还知道我是谁。”斓星河陷入沙发,嘴里吞吐着眼圈,透过那层白雾看着虚化的叶萩的面庞。
叶萩不知道秦宇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在挂断电话后斓星河的脸色并不好,但其实这一整晚他的脸色都不好。
从房间到被送回去,叶萩整个人都是发蒙的状态,看到外婆时人才回过神来。
茽祁站在一边,见她这样什么也没说悄悄走出了病房,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给余生打了短信。
“一会在老城区见。”
他知道斓星河的人在跟着自己,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在凌晨的时候跟余生见面,毕竟夜黑容易躲藏。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找到余生的,也无人知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跟陈香说了几句后,茽祁便离开医院前往了老城区,在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在一处停车场跟秦宇换了车子。
人到老城区的旧房子里时,余生已经坐在那了,见人来了,他笑了笑,“茽祁好久不见啊。”
“什么好久不见,”茽祁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你之前在JY的时候,我不是经常的去看你吗?”
“也是,托了你的福我提前出来了。”
茽祁可没心思在这跟余生唠嗑,直接道:“之前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很感激你把我弄出来,但是你能保证把斓星河弄进去吗?”余生一脸痞笑,“斓家的齐宁市的权势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怕到时候别没解决这件事反倒惹了一身腥。”
余生的话不无道理,但是茽祁想试试,那事情要是成功了,叶萩就能彻底逃离斓星河从此过上平常的生活。
“余生,”茽祁转头看他,“你只需要将当年受欺负的人全部中找出来,其他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就算斓星河知道他也找不到你身上。”
“你什么意思!”余生抓起茽祁衣领,“老子不是怕惹事上身,而是怕若是这事情失败了会让叶萩会受到更加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