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榛回头看了眼夏末,眼神示意他离开可后者却一直站在原地。无奈之下,乔榛只得松开叶萩过去抢回优盘,怒道:“你先出去。”
夏末依旧没动,眼眸紧盯着不远处被束缚的人儿,下颚绷紧似是十分难受,那垂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捏紧。他不愿看叶萩被他人侮辱的视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更加不想让当事人看到。
“乔叔,算我求你,放过叶萩姐吧。”
乔榛忽地笑出声,将优盘重新插进去继而又抬头看向夏末,“事已至此,你竟想让我放弃?夏末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只要今天的事情成功了,往后叶萩就是你了的,你要是不忍心了那就出去,别在这碍事。”
“乔叔!”夏末紧咬嘴唇,那打算再劝说的话语悉数鲠在喉咙处。他很想推开眼前人带着叶萩离开这里,可那句“往后叶萩就是你的了”犹如一个香甜可口的蛋糕,让他忍不住想要吞入腹中。
这于他而言比什么都有诱惑力,乔榛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最后,夏末终是抵不过那诱惑,离开了房间了。
乔榛再度播放视频,固定好叶萩让她目睹曾经的一切。那每一帧就像是一把细刀一下下凌迟着叶萩心脏,那原就千疮百孔的破碎心脏在这之后更是稀碎。
霎时,叶萩额上青筋暴起,瞪大眼睛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下一秒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叫声,那声音满是绝望,听得直叫人发颤。
声响穿过墙壁传进夏末耳朵里,此时难受的不止叶萩一人,躲在门外的夏末亦是难过,痛苦,绝望。他不想这样的,可叶萩姐太喜欢那个混蛋了,不这样他就永远带不走叶萩姐。
他要叶萩姐幸福,他要叶萩余生都开开心心的,他要叶萩姐不再喜欢那个混蛋,他要带叶萩姐离开,他只要叶萩姐,只要叶萩姐!
不忍再听那凄厉叫声,夏末慌忙离开房间门外,似是这样就能让他心里不再那么难受,能让他少点心里负担。
而此时房内,叶萩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额上满是大汗,嘴唇也被咬破,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视频画面,耳边萦绕着一句“你的仇人是斓星河”
见此情形,乔榛给心理师打了电话,叫来人将叶萩转移到治疗室内。他现在要对叶萩进行最后的催眠,若此举成功,那这事就真的事半功倍了。
叶萩被抬进来后就被扔在了地上,门被关上后这里彻底陷入黑暗里。她就那样躺在地上,双眼看着这全黑环境,毫无半点求生欲。
没多会儿,原是黑暗的屋内却出现了一丝光亮,在叶萩对面的墙壁上再次出现了外婆病房的画面。仍旧是那几个镜头,却陷入了无限循环播放。
叶萩声音沙哑,泪流不止的看着屏幕,无声的一遍遍哀求,“不要不要不要不……”
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却无人回应她,满室唯有那视频里的尖叫声,叶萩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再次被拉出那屋子时她已经彻底陷入了恍惚。
乔榛拍了拍催疗师的肩膀,“就跟几年前对待星河那样就可以,我先出去了。”
那人微微点头走向叶萩对面的椅子坐下,拿出自己之前所备工具准备开始催眠,叶萩已经无力反抗了,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人,像是傻了一般。
在她经受着催眠时,斓星河正驱车赶往安南。
“星河,根据武南发过来的卫星图琦玉他们应该是在安南郊外并非在市区内,还发过来了两个地点,”七言收起平板,“等一会儿到安南时我俩分头行动,你带着林安前往南山,我自己一人去曲成。”
斓星河仰靠在椅背,双眼紧闭面上并未神情,“林安,基地的人都到安南了吗?”
“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了,131基地的人去了南山,146基地的去了曲成。”林安从镜子里扫了眼后座的人,犹豫几秒后又说:“武南发来消息说是西亚带走的叶小姐。”
七言愣住,转头看向斓星河,只见后者脸色阴沉,眼眸盛满怒火,那放于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似是在忍着什么。
这话似是能解释为什么在基地的时候陈南宇会主动要求回齐宁了,为什么会说他回去比较合适了,为什么会在回去后一直没任何消息了。
七言心里怒火盛燃,三人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可此举却是彻底将他们之间那关系彻底斩断了。
那话出来后,斓星河紧闭双唇一眼不发,不质问也不发怒。几分钟后,他再次闭上眼睛靠回了椅背,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此举更是叫七言不解,难道他不应该生气吗?西亚可是陈南宇的人,他把人劫走那不就相当于是陈南宇把人带走?为什么明明该是最生气的一人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既然当事人都没反应,七言也压下了心中怒吼,想着等回齐宁后再去找陈南宇算账。
随后几人都未言语,直到安南。
斓星河让林安跟着七言去了曲成,自己独自一人驱车去了南山与131基地的人汇合。赶到目的地后,天色已黑。
“总督,您来了。”一人身着黑色西服的人走上前。
斓星河摆手示意他走进,扫视四周后问:“阿南,查到人了吗?”
“距离南山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处隐蔽基地,已经探查到全貌,也拍到了夏立江从哪来出来。”阿南将所拍摄图片递过去,“现在能确定那地方是乔榛的落脚点但并不能完全确认二少爷就在那里。”
斓星河背着风点了支烟,接过照片看了眼随后又递了回去,“除了拍到夏立江意外还拍到什么人吗?”
“有一个,我查过了是叫余生的人,”阿南翻出手机的照片,“这是刚才卫星拍到传过来的,这人好像跟叶小姐认识。”
斓星河摁灭烟头,眼眸紧锁手机屏幕,他当初就不该放过余生,不然如今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情。
“开车!”他扔掉烟头坐进车内,脸色阴郁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