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萩哭得不能自已,这声“对不起”晚了,她早该在那次见面的时候就跟生哥说的,她因在生哥跟她说那件事情时就跟他说:“生哥,我已经原谅你了。”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叶萩曾说她最讨厌的便是对不起,可如今她亦是在做着她所讨厌的事情。
许久,斓星河才过去。他单膝跪地将叶萩搂进怀里,揉了揉她头发,柔声安慰:“余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是啊,那个说要保护她,要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人是不会想看到她哭泣的。好一会儿,叶萩抹去眼泪从斓星河怀里抽身出来,“给我安排辆车,我要亲自带生哥回去。”
“叶萩让我……”
“斓星河,”叶萩抬眼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死寂不带一丝感情,淡漠道:“给我安排车,我要带生哥回去。”
斓星河嘴唇抿紧,犹豫几秒后点了点头,“先从南山撤出去,然后我再给你安排车辆好吗?”
最后,余生是被基地人员抬到安南市中心,在殡仪馆进行了洗礼后方才由叶萩开车载着回了齐宁。自始至终,她未曾跟斓星河说过只字半语。
一切好像回归了平静,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乔榛和夏末没了消息,出国的茽祁回来了,陈南宇自那天把她送到南山后也消失了。
叶萩坐在殡仪馆看着余生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生哥,你走好。”
突然,有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是楚溪!她刚从国外拍戏回来,得知余生没了的消息时立即赶了过来。
叶萩看到她并不诧异,她知道些生哥和楚溪的事情,她虽不知生哥为何但应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毕竟生哥是稳重之人,向来做事均有他的理由以及道理。
看着那放置正中心的黑白照片,楚溪彻底奔溃,那照片是她和生哥出去玩时她拍的。她不知道怎么才分开几天就天人永隔了,她明明有跟生哥说过回来要给他带礼物的,要回来和他过生日的,人怎么就不在了?
精神上的冲击以及身体的疲惫让楚溪一下子瘫软在地。叶萩见她身旁没人,起身过去将人扶到了一旁休息,“先休息会儿。”
楚溪没说话,目光落在叶萩毫无神色的面上,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生哥是你杀死的?”
是她杀死生哥的吗?叶萩愣了下,的确,是她开的枪没错。她转头看向楚溪,应了一声。
她方一说完,楚溪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生哥不过是欺骗了你而已,仅此而已!你怎么能就这么杀了他,你怎么能!”
说到后面,楚溪已是用吼。生哥没什么亲人,唯一来吊唁的唯有叶萩,楚溪以及一直守在外面不被允许进来的斓星河和躲在暗处的夏末,但后者无人知道。
楚溪那一巴掌力度之大,叶萩擦去嘴角血丝,转眸冷眼看着楚溪,一字一句道:“这是你以为?楚溪,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蠢人就是败在自己以为上。我和生哥之间那是长达十年的感情,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因为那事而闹崩吗?你错了,生哥是……”
那后面的话叶萩说不出口,她没法原谅自己跟生哥说了那些话,或许若是她不说那些,事情便不会变成这样,生哥也就不会死。说来去,生哥的确是因为她才死的。
缓和些后,叶萩指着门口,“你走吧,我不想生哥被人打扰。”
“我会为生哥报仇的!”楚溪撂下这话便离开了殡仪馆。
忙于生哥后事的叶萩在将事情都料理完后终于抽出了时间给弟弟苏煜卿打了电话,但无法接通。她尚未起疑,只当他是有事所以没接。
直至第二天,叶萩还是没接到弟弟的电话,分别给舅舅以及舅妈打了也都是没人接听。叶萩慌了,拿着手机急匆匆地下了楼却见斓星河在楼下站着。
叶萩瞥了他眼便去了车边,斓星河见她神色匆匆,疾步过去在她上车前拉住了人,“叶萩你去哪?”
纵然叶萩再不待见他,可也知斓星河在齐宁的权势,若舅舅一家真的出事借他权势应该比较容易找到人,说道:“我联系不到我舅妈一家。”
“我陪你去。”
叶萩点点头,绕去了副驾驶位置。
两人驱车赶往了舅妈一家所住的小区,却得知舅妈一家搬走了。叶萩只觉惊讶,那日见面都挺好的,怎么可能会搬家呢?
趁着叶萩在小区调取监控,斓星河给林安打了电话,“帮我查一下这一个星期内所有城郊道路的监控有没有苏强的车子行驶记录,还有派人去查一下乔榛最近的动向以及所有出入境的人员,越快越好。”
查看监控后,叶萩得知姑妈一家是在上周五那天全家一起出去的,事后就没再回来。至于所说的那搬家竟是别人来的,说是他家亲戚。
叶萩更加不解,舅舅一家在这里根本没什么亲戚啊,即便是有也没到能帮忙搬家的地步。舅舅一家到底去哪了?
突然,她想起那日楚溪所说的,转身就往车所停的方向跑,斓星河忙追了出去,“叶萩,你看到什么了?”
“找楚溪,我要去找楚溪。”
斓星河虽不知道她为何要找楚溪,急忙上车启动车子去了楚溪所进行拍摄的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祥恒影视基地。
下车后叶萩冲向门口却被保安拦住,“这位小姐,现在是封闭状态,不能进去。”
“我找人,”叶萩解释,“我有很急的事情找她,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人。”
那保安许是认为她是楚溪的粉丝,断然拒绝了这个要求。斓星河疾步过去揪住那人衣领,怒道:“我的人都敢拦,你活腻了?”
随着话音落下,那保安也被扔到墙上,疼得倒地不起。
叶萩看了眼斓星河,后者却握住她手拉着人走进了影视基地,疾步去了楚溪进行拍摄的地方。
正在补妆的楚溪见人来了,一副淡漠模样,瞥了眼斓星河,嘲讽道:“叶大画家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