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地笑容,坐回机车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浩子,帮忙带个千斤顶过来,在齐兰路,等你。”挂断后,他才看向叶萩,“姐姐你不是和斓大总裁在一起了吗,怎么一个人啊?”
叶萩向来不想跟陌生人交谈,方才跟他说话不过就是听他一句接受过资助,不然是会开口的。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陈源的距离,“这是我的私事,我拒绝回答。”
来东莱这些天她从未拿过自己手机,自然不知道她和斓星河的事情在齐宁被传成什么样子。不过,不管什么样跟她都没关系了,往后她断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见她没交谈之意,陈源也不再接着往下说。瞥到她脖颈处的痕迹时,犹豫之下他转身将包内的格子衬衫递了过去,“姐,你要不穿件衣服遮一下?”
叶萩原是不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见陈源紧盯自己脖颈,脸一下爆红,慌忙用手拦住,拒绝道:“谢谢,我不需要。”
陈源笑笑,拿着衬衫走近叶萩,不管不顾地直接将衬衫披到她身上,“一会儿兄弟也会来,我可不保证他看到之后不会说些什么,所以你还是乖乖穿上比较好。”说完,还拍了拍叶萩头顶,“姐姐得听话哦。”
那言语过于暧昧,叶萩忙推开他转身走向了路旁坐了下去,将那格子衬衫纽扣全扣上了。
见此,陈源笑了笑,没过去,坐回了机车,不过眼眸却一直看着叶萩背影。他接受叶萩的资助是在四年前开始的,那是他才14,还呆在福利院里。那时的他最喜欢的便是周四,因为那是叶萩所捐物资到来的日子,有各种各样的书本,画笔,画纸,以及许多玩具,还有很多衣服。
不过陈源最喜欢的是那些叶萩亲手所画的画作,从第一眼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四年内,叶萩的资助从未中断,可是从两年前,在那批物资里突然没了画。陈源去问了院长,问了那些负责运送捐助物资的人,可没人知道。
后来,他也不问了,每日勤奋作画,每日作画前必定拿出叶萩之前的画作细细观摩。他从网上找了许多叶萩的照片,对着那些图片仔细描摹。四年内,他画了无数张叶萩的画像,所以才会在看到背影时便认出了她。
想到这,陈源拿出手机对着叶萩背影拍了一张,随即发到了自己微博。刚一发,微博评论区炸开了,毕竟现在的他可是画作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少女友粉直接在评论区哭诉,陈源笑笑,收起手机走向了叶萩,倒也不客气直接落坐在她身旁,递了瓶水过去,“姐,为什么现在不画画了?”
看着那递过来的水,叶萩想了想接下了来,至于他所提问的问题,她未作回答。叶萩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画过画了,好像是从生哥没了之后。过去太久她都忘了,叶萩双手往后撑着,微微仰头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好久才说:“你到底是谁啊?知道我是叶萩,还知道我画画。”
陈源学着她的样子,回道:“我就是一个被你资助过的小孩而已,至于知道你画画是在网上无意看到的。”
叶萩转眸看了眼陈源,随即收回了视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随后,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语,静静地望着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
约莫一个小时,陈南宇口里的“浩子”来了。见到叶萩时,他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源接过他手上的千斤顶,笑说:“赶紧把你的血盆大口闭上,别吓到姐姐。”
反应过来后,浩子才自我介绍:“姐姐好,我叫李浩,你叫我浩子就行。”
这叫李浩的态度比陈源更加热情,也更加自来熟。他直接忽视了一人艰难换轮胎的陈源,直接凑到了叶萩身前,“姐姐,你去哪了啊?我们可是找遍了全齐宁都没找到你。”
叶萩疑惑,探究的目光落在李浩身上,这人看着和陈源差不多一个年纪,留着一样的板寸以及穿着相同的花裤衩,看着是一脸纯良,但谁知道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许久,她才说:“我们认识吗?”
“姐姐你别误会,”陈源起身走了过来,“我和浩子都是福利院的,他也知道你是资助人。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呢,是因为我俩满18岁出来后想见见一直资助的人,也就是你,所以在齐宁找了你几天,结果没找到人。”
对于自己资助的事情叶萩已经记不大清了,所以对于眼前两人所说还是持怀疑态度。语气虽不似方才冷淡,但也没热情到哪去。她朝着车边挪了位置,“赶紧换轮胎吧。”
一番折腾,陈源和李浩终于换好了轮胎。
叶萩本是打算用钱来解决,可陈源却把自己机车放到了车顶,还招呼着她帮忙。她一下愣了,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怕姐姐耍赖不请我吃饭,”陈源绑好车后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叶萩身前,“所以姐姐,我打算跟你坐车去下个城市。”
叶萩气得当场想去世,看着眼前人笑脸,她真的很想骂人。可细想一番后,却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驾驶位置。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陈源和李浩,心里十分无力,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呆着而已。
她不知道陈源和李浩说了什么,几分钟后李浩骑车先走了,陈源坐上了副驾驶,笑说:“姐姐,走吧。”
他们是在当晚十一点才到的江城,陈源给了叶萩地址,两人直接开车去了那地方,是个烧烤排档。
落座后,叶萩环视着四周,“我可就只请一顿,这地方是你们自己选的,别后悔。”
“不后悔。”陈源一声,随即招呼了烧烤摊老板开始点东西。
十分钟后,他们所点的东西上来了。叶萩没是胃口,吃了几串便没吃了。她看着陈源和李浩将桌上的烧烤全都扫空,又看着他们将啤酒全都喝光。结完账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以跟这两少年道别独自上路了,但她发现这才是开始。
她刚打算走,就见陈源和李浩一脸虚汗地瘫在桌上。她慌了,“陈源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