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诗洋轻笑一声,“先别说话了,注意周边,我总觉得今晚的总部怪怪的。”
他刚一说完,方才跟他对话那人却随着一声枪声直接倒地。其余的人一下慌了,忙把袁诗洋围在中间。
九个人的小团体迅速靠拢,躲到断墙后警惕地看向周围,可周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不知道刚才的枪声从何而来。
袁诗洋只觉不妥,根据他从线人哪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点的总部应是换班时刻,他们这个时候动手应是没有人在的啊,难道他被骗了?
等了一会儿,见没了声音,袁诗洋正欲带着人前往地下室却在刚站起来时一颗子弹打到他腿边,吓得又躲了回去。
将他们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的斓星河迅速瞄准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的催泪瓦斯。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直接开枪。
“袁诗洋,好走。”话音落下,那团伙人所躲藏地方立马变得烟雾缭绕。
这突然的袭击让那些人措手不及,一个个儿的捂住口鼻就往外冲,接到命令的武南早已带人守在各个出口,只待他们出来就立即实行抓捕。
几分钟后,见他们人还不出来,斓星河又打了一枪。这次,他们终是没抵住,一个接一个的,哭天抹泪地从断墙后跑了出来,还未回过神便被持枪带着防毒面具的武南抓获。
在最高点的斓星河收到消息时,收起枪支离开楼顶去了后方营区的地下室。距离胡军他们出发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此时最高检的苏适绎应该已经看到那份乔榛的犯罪记录,那他也该带着人上路了。
乔榛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见他来了,低声笑笑,“我想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星河,能最后为我做件事情吗?”
此时的乔榛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眉眼间尽显柔和。他不在似从前的狠厉,有的是言语温柔,眉目慈善。
站在门口的斓星河一下恍了神,好像现在坐在哪里的是几年前的乔榛,是依旧关心他们小队伍的总督,是担心他们外出执行任务时会在背后默默让那些设防的人放水的师傅。
好一会儿,他微偏过头不再注视乔榛,冷漠道:“做什么?”
“在我住处书房有一个梨花木盒子,那里面是当年你爷爷在临死之际留给你奶奶的东西,麻烦你带回去给她,另外在替我说声对不起。”乔榛言语平静,往日透着精明的眼眸此时只剩寂寥。他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椅子,眸里带着恳求。
斓星河很想破口大骂,很想质问他当年为何要那样做,但一切都已过去,再去追究为什么已无任何意义。强压下心头愤恨,他慢慢走了过去,最后亲自带着乔榛离开地下室前往了最高检。
该让一切真的结束了!
另一边,护送文件的胡军和姜林也成功达到了最高检。苏适绎看着手中那份文件,久久没言语。半晌,她才开口:“姜爷爷,最高检的程序您知道的,要处判乔榛没有那么快。”
姜林转头看了眼胡军随后走去了一旁坐下,“我们在这个点把你堵在最高检,目的就是为了能快速出审判结果,你也别跟我说程序那事,我在这里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赶紧出结果,天亮便执行。”
苏适绎面露难色,“姜爷爷您别为难我啊。”
“为难?”姜林抽着烟袋,吐出一口白雾方才开口:“适绎,你要知道其实总督完全可以在背后解决这人。他之所以一直要让最高检出审判结果目的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乔榛是个怎样的人,让别人知道他死不足惜,让东莱的人都相信这里的最高检是不会包庇恶人的。你要想清楚了,在这里出结果除掉乔榛对大家都好。”
见此,苏适绎没在言语。早在两年前,她就收到了许多有关乔榛的举报信以及许多的犯罪文件。她一直想要去探查这些信件的真实性,但往往在快要接触到时,就会功亏一篑。
这两年乔榛虽然不在东莱活动,但他那些背后的人依然很是活跃,苏适绎虽很想知道真相,可还是没抗争过那些人。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斓星河将一部分文件送来。
她虽也想处决乔榛,可这最最高检也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犹豫之下,她说,“我先把各判员召集开个会,你们在这等着。”
关门声响起,乔榛朝着胡军笑笑,“坐吧,辛苦你了。”
“没有,”胡军微微欠身,落座后方才开口:“还未对您多年前的帮助表达感谢,在这里,晚辈胡军谢谢姜审判员当年的施手援助。”
姜林没言语,望着胡军忽地笑了起来,“当年的前司长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最高检自是不会冤枉你。至于你所说的援助,那不过是我职责而已,你无需记在心上。”
胡军点点头,恭恭敬敬地给姜林鞠了个躬,“不管怎样,都很谢谢您。”
“哎,往事难忆啊。”
在最高检如火如荼进行审判员大会时,斓星河带着乔榛赶往最高检却遭遇了袭击,而发动侵袭的人正是前不久才被姜飞“解决”掉的季军一。看到他人时斓星河并不意外,可在他身边的人却让斓星河顿在原地,是贺源。
贺源知他看到了自己,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待接通时他轻声笑笑,“星河,好久不见。”
“你到底要做什么?”斓星河忍着怒气,愤愤地望着与自己车辆所并行后座上的贺源,“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是这一切计划者?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电话里的贺源听到这话时朝着他扬起了笑脸,答道:“我不做什么,我就是替你解决你想解决的人而已,叶萩外婆,夏立江,夏末,余生。这些你不喜欢的人我统统替你解决了,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此时的斓星河赫然明白,一直被蒙骗其中的是他,是他没看清身旁人,是他误信了他人才害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霎时,他所乘坐车辆被迫撞停,紧接者就是响破天际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