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所谓的“邀约”胡军并不意外,看着站在小店门前的几个人笑了笑,“等我几分钟,我去和我儿子说几句话。”
见他们没言语,胡军转身走进了店内径直去了角落里的小桌,胡骏正在那写作业。他宠溺地拍了拍胡骏头顶,笑说:“会写吗?”
胡骏抬头得意一笑,“这都是今天老师上课的内容,我当然会做了。”
“你啊,”胡骏轻轻叹气,在对面坐下,眸里全是心疼和不舍。终是没在开口,他细细的打量着胡骏的眉眼,鼻梁,嘴巴,似是要把这一切都记在脑海里。
呆了一会儿,胡骏起身清了清嗓,“儿子,爸有事得出去几天,你好好听姑姑的话,听到没?”
“嗯,”胡骏头也不抬,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桌上的练习本。若是此时他仰头便能看到父亲眼里的不舍以及那面带愁容的面庞。
一直站在门口的胡华哭红了双眼,对于自家哥哥过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明白此次那些人来找他意味着什么。
胡骏笑着走到她面前,眉眼带笑,嫌弃道:“本来长得不好看,哭起来就更丑了。”
原是已经忍住泪的胡华听到这话哭得泣不成声,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胡骏上前一步将胡华揽到怀里,轻轻顺着她脊背,在她耳旁笑说:“不好意思啊,是哥哥没能力,这么多年尽让你跟着吃苦了。”
胡华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她想阻止哥哥但那些话却都鲠在喉咙里,她知道即便是如何劝哥哥最终都会去。
缓和些后儿,胡华擦去眼泪抽身离开哥哥怀抱,背过身威胁道:“做完事情就赶紧回来,不然我可照顾不了胡骏,还有,你可别想着将胡骏彻底丢给我,这小孩太调皮了,我管不了。”
这话逗得胡军笑笑,他知道妹妹说这话的意思。他无声笑笑,转身看了眼外面的人,“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那些人带着胡军去了总部,见到斓星河时他笑了笑,走到正中心位置才开口:“上次见面你还不会是总督。”
斓星河眼眸紧锁胡军,好一会儿才示意室内人都推出去。待里面只有他们二人时他才出声:“请坐,前司长。”
“您还记得。”
“当然,”斓星河低声一笑,收回视线落在眼前的茶盏上,“当年第一次执行任务便是你在设防,那么深刻的记忆可不是轻易就能忘掉的。”
胡军曾任东莱军方司长,当年总部晋级选拔完毕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无任何帮助下躲过军方追击。胡军那时收到了乔榛邀约亲自拦截,斓星河曾在他手里载过,差一点就交代了。
也是那次起,他便和这司长对上了。每年一到考核他就专挑胡军下手,别人是为了考核他则是为了报仇。两人的梁子是越结越深,彻底爆发是在带着林子钰去执行任务那次。
斓星河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抬眼看向一脸淡定的胡军,笑问:“你知道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胡军轻轻一句,迎上了斓星河目光,“所以要做什么还请总督明说。”
“前司长这么聪明睿智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做什么呢,”斓星河笑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就直接开口,我要你帮我送份东西去最高检。”
听到“最高检”三字时,胡军脸色唰的沉了下来。那里是他曾发誓不再踏足的地方,如今难道真的又要回去吗?
他没回答也没拒绝,眼眸紧盯着对面的斓星河,想从从他面色平静的面庞上探出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斓星河这次回东莱左不过是想要解决乔榛,可那人背后势力庞大怎可能就因为那么一件事情而审判死刑。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份文件里面到底有什么。
见状,斓星河起身将放置在自己左边的资料递了过去,“你可以在看完这份资料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帮我。”
胡军没有去接的材料而是抬眼注视的斓星河,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让我去做这件事情?两年前你明知道是我帮助的乔榛,不是吗?”
在綦江的那场交战中,斓星河的确看到了胡军也知道他帮助了乔榛,但事后他去调查过,真相并非就是所看到的那样。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那样做。”斓星河将资料放到他旁边的桌面,“你先看吧。”
他折回原处坐下,端起早已冷透的茶喝了一口,视线落向了窗外。
一番犹豫,胡军还是拿起了那份资料。他刚才打开那文件入眼的便是乔榛的名字。
文件袋里总共有42份文件,每一份文件上面都详细罗列了乔榛这些年在东莱,西京以及近两年在齐宁所做的各项事情。
单凭这文件的一半就足以让最高检立即判处乔榛死刑,但既然他们能搜罗到这份文件,那些在乔榛背后的人肯定也早已想到了应对方法。
当看到有关当年自己最后一次出任务时的记录时,他明白为什么斓星河会找到自己了。这并不全是因为他曾任过东莱军方司长而是因为在那一次的任务里他也参与进去了。
那是他这一辈子的污点也是他最不想提及的事情,再次看到这详细的事情经过,他的心里满是愧疚。
后面的资料胡军没再打开,他将文件全部放好,随即抬眼看向斓星河,“除了帮你把正份文件送到最高检之外,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斓星河唇角微扬,视线投向胡军所在方向,“乔榛背后的那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会让人去送文件。从这里到最高检足有五个小时的路程。在这五个小时之内,我并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胡军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做吗?”
“你在派人去找我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确定了我会答应这件事情吗。”胡军垂眸看向地面,“说吧,告诉我怎么做。”
“具体的实施细节还需要再商量,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胡军离开办公室后不久七言进来了,“大哥,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斓星河靠在椅背转动着手上班指,眸里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和狠绝,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他们这么急不可耐,那先陪他们玩一玩。
长夜漫漫便就这样过去了。
一直担心着斓星河的叶篍并没有休息好,她原是打算在简单梳洗后就去治疗室陪着斓星河的,可在距离治疗是50米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叶小姐,总督说了,今日什么人都不见您,还是回去吧。”
叶篍愣了下,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确认道:“你确定斓星河说了什么人都不见吗?”
“是的。”
这下叶篍有些懵了,以前即便斓星河在生气也不会不见自己,难道他昨晚真的生气了?
见那些人一脸严肃的拦在门口叶篍也没了过去的心思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从后院到前厅一路上每隔十米就会有一个持枪站列的人,叶篍越走越是觉得疑惑,明明昨日都还没有这些安排的,怎么今天就全是持枪的人?
她心里愈发不妥,正想联系陈南宇后者却从前厅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叶篍身前,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陈南宇拉着她走到微偏的地方,“总督府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包围?”叶篍面露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具体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你先跟我离开,等到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说说这事情。”陈南宇作势要去拉叶篍,却被她躲开。
叶篍转头看向治疗室,随即拔腿往那个地方跑。陈南宇急忙追过去,将她拦住,“你要去做什么?”
“去找斓星河。”
“你找到他之后呢?告诉他总督府被人包围了吗?”陈南宇紧紧抓住叶篍手腕,眸里说不清的情绪,“星河现在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他走不了的。”
叶篍挣脱开他手,一步步推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你是斓星河的兄弟是他队友,现在他陷入危险了,你却只想着带着我逃。陈南宇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对不起,如果非要选择的话,那我的选择永远都会是你。”他方一说完,疾步上前用毛巾捂住了叶篍口鼻。没一会儿怀里的人便没了动静。
看到他把人带上车,躲在背处的武南拿出手机联系了那天跟着他们拍照的人,让他将手上的全部照片全部发布到了网上,紧接着他又将手里的照片发给了那个人。
一时间网络上掀起了巨大讨论热潮,其中一直位居榜首的是“东南盟会之子和总督因一个女人彻底闹翻。”
原以为这样就完了,可没想到稍晚些的时候有人爆出了一段视频,里面的主角便是总督,斓星河和东莱之子,陈南宇。
那是两个人在一家酒吧内大打出手的视频,此视频一传出网民迅速掀起更大讨论。
乔榛背后的那些人看到这消息时立即召开的会议。
坐在正中间的季军一笑看着众人,“如今斓星河和陈南宇闹翻,他的身边就像那一少了一个援助,我觉得我们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