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历经一系列尴尬的事情后叶篍终于扶着斓星河回到了病房。
两人一下没了话,前者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后者则是满心欢喜偷偷打量着坐在不远处的小朋友。
想起那会的计划,斓星河咳嗽了声,“小篍,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不耽搁你。”
叶篍蓦地抬头,视线撞进了斓星河深邃的眼眸里,那眼里的深情让她手足无措,忙转头看向别处,轻声一句,“那我走了。”
看着那病房门打开又关上我,斓星河独坐病房久久没回过神,小朋友就这样走了?就因为他一句话就走了?他刚才把小朋友叫走了?
反应过来的斓星河掀开被子鞋子都不穿的就冲出了病房,看到关上的电梯门愣了下就往楼道跑。
他所住VIP病房在市中心住院部大楼的42楼,斓星河便是凭着一口气从42楼跑到了一楼。他出来时,叶篍已经走出了大厅,他忙又冲了过去。
后来,在回忆这件事的时候,斓星河抱紧怀里的小朋友,笑道:“原本那会是装病想留你在医院照顾我的,结果到成真的了。”
跑下42楼体力早已透支的斓星河在要下医院门口的那5个台阶时,一下重心不稳,生生头朝地摔了下去。
这一摔,不仅摔断了手还摔断了腿。
听到声音转身回望的叶篍愣站在哪,反应过来后忙跑了过去,“斓星河你没事吧?”
本是疼痛难忍的斓星河在看到叶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时,忍痛扬了扬嘴角,笑说:“我没事。”
看着病床上右手右脚均打上石膏的斓星河,叶篍冷着脸坐在一旁,“不是浑身无力连裤子都脱不下来吗,那您是哪来的力气从42楼跑到1楼的?”
斓星河躲避着叶篍视线,像个小孩似的低着头默默接受着训斥。虽被骂,可他心里却无比高兴,方才小朋友那担心模样他可是看到了,他相信,小朋友心里肯定是有他的。
见他不言语,叶篍又说:“你倒是说啊,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这下怎么哑巴了?”
“小篍我……”
“闭嘴!”叶篍怒瞪斓星河,“让林安来照顾你吧,我要回去了。”
斓星河慌了,正打算下床去追可这次却是生生地摔倒在地,林安听到声音进来,他还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躺回病床时,斓星河瞥了眼那巨丑无比的石膏,无力地仰头望着那白得炫目的天花板,叹气道:“林安,去把医生给我叫来。”
另一边,走出住院部大楼的叶篍停住了脚步,她仰头望着那42楼只亮着一间灯的病房,长长叹气。
她未立即离开而是坐到了长椅,她不全信那网上所传,可心里还是担心。她想,如若那事是真的,往后她该如何?
这时,叶篍手机响了,是陈源。
她转头望了眼住院大楼,挂断电话离开了医院打车回了酒店。或许,是该决定是否离开还是久居齐宁了。
她回到酒店时,叶姝语冲了过去,叶篍弯腰将她抱起,“姝语今天想妈妈了吗?”
叶姝语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纯真的笑,“我今天在网上看到妈妈了,可爸爸说不是您,是您吗?”
陈源走过来将叶姝语抱走,“时候不早,你该去睡觉了,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那妈妈和我们一起去吗?”
陈源回头看了眼叶篍,抱着叶姝语走到了隔间,“以后不能叫妈妈了,得叫叶阿姨。阿姨她有事情要忙,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那话叶篍全听在耳里,陈源回头看她那一眼她也看到了。不知为何,她只觉如释重负,像是困扰了你多年的事情终于被解决,往后都不会为此而烦扰的放松感觉。
这一晚她本是打算和陈源聊一聊的,可陈源却一直没出来。见此,叶篍只得先回了房间。可接下来几天,她不是遇不上陈源要不就是陈源一直以有事情而推脱。
终于,在距离那晚过后的第八天,她在盛京堵到了一直以来都烂醉如泥的陈源。她看了眼姜飞,“谢谢,我先带他回去了。”
在她要走时,姜飞拉住了叶篍,“能跟我谈谈吗?就几分钟。”
她和姜飞之间能谈的无非是有关那个人的,想了想,叶篍还是跟着去了他办公室。
进去时,姜飞将文件袋放到了桌面,他微低着头,轻声道:“其实,之前星河生病入院是骗你的,他没有浑身无力也没有患各种不治之症。”
这些在过去的八天叶篍全都知道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姜飞要在这时跟她说这些。
姜飞抬眼看着叶篍,“他这几年做了什么,怎么度过我是亲眼目睹的。早在你离开的前三年,他每夜得靠喝醉才能入睡,身体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垮掉,还是因为有一次因为喝醉出了车祸这才有所收敛。后来的两年,他很少碰酒,我问他为什么不喝了,他笑笑,说得等小朋友回来。叶篍,我跟你说这些不为怎样,我也知道星河过去对你做了什么,但都过去了不是吗?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你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叶篍没言语。
良久,姜飞又说:“这是我从星河的私人医生那里得到的,有他五年的体检报告以及在这期间的治疗记录。你可以看看,这些才是真的。”
叶篍盯着那文件袋看了许久,可就是不敢伸手去打开。姜飞的话她都听到了,“这些才是真的”这些里面包括了什么?她不敢去想。
那个文件袋直到离开叶篍也没打开,她将它放到包里带走了。
叶篍一人带不走陈源,便给李浩打了电话。将人送到房间安置好,她方才回了房间。
她没去看文件袋而是抱起电脑和远在巴黎的师傅打视频。
在得知她不打算再回巴黎时,陈顾安很是惋惜,“小篍,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师傅,谢谢你这五年来的教导。”
陈顾安笑笑,问:“你打算原谅他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