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蓦地笑了起来,靠在沙发笑看着叶萩,“姐,我是真的感动好不好,不是演的。”
“知道了,姐姐也就跟你开个玩笑。”叶萩抱住双腿坐在沙发前,视线落在了自己拿进来的那个包裹上,转眸看着陈源,“你的包裹,我拿进来了。”
此时的陈源注意力全在叶萩手中的礼物上,随意瞥了眼又低下了头,“可能是粉丝送的礼物,姐你帮我打开吧。”
“OK!”随后,叶萩起身去拿了剪刀,坐回原处时三两下就剪开了纸盒,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她愣住了,是一封信。
虽不知为何,但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叶萩放下剪刀,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信,她没递给陈源而是打开了信,是外婆写的。
那字体写得很不规整,日期是外婆看到自己视频的前一天。叶萩一下怔住,脑海里全是外婆看到视频时的画面。她忙将那信合上,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陈源慌了,放下礼物去了她身边,急切道:“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叶萩声线颤抖,手里紧握着那封信。
这时,陈源也看到了那封信,他刚想伸手去拿却被叶萩躲开。那伸出的手便就悬在那,他怔了下忙收回手。虽不能准确猜到里面是什么,但他确定一定是跟那个人有关的。
回到房内后,叶萩还是打开了那份信,信里提及了父母当年的车祸以及她年少时转学的事情。到今日她才知道,原来悄悄帮她办好所有手续的人是斓家奶奶,每当她和外婆遇到事情时,在背后解决的也是斓家奶奶。她带着外婆在外地生活那几年,斓家总是在背后帮助着她们。这一切的所有缘由是因为斓星河,是他要求这样做的。信的最后,外婆说“小萩,外婆知道你喜欢小斓。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外婆都是支持你的,这次也一样。”
看完信的叶萩泣不成声,她到现在才知晓事情的全部,才知道原来不予追究责任的是斓星河,纵然她咬了他,打了他,可他还是没对她下手。
过往的一幕幕随着这封信渐渐清晰,叶萩还是没忘了他,纵然这么多年,可每当想起时心里依然隐隐作痛,她想回去,她想去见那人,她想回到他身边,她想跟他在一起,她想对他说我好想你。
这一晚,叶萩在房内呆坐而过,而陈源则坐在她房外守了她一宿。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叶萩决定回国,回去齐宁,回去有那个人的地方。即使不在一起,可她想去见见那人,就算是当个陌生人见一面也好。
看到她出来,陈源失落地望着她,问:“姐,我们去旅游吧,带着姝语,你之前不就说想要旅游吗,我马上跟经纪人说,我现在就带你去。”
“陈源我……”
“姐我不想听。”陈源往后退了步,定定地望着叶萩。昨晚他看到那纸箱里的其他东西了,那是从齐宁寄过来的。他虽不知那信的内容,可他有预感叶萩肯定要回齐宁。他是想让叶萩回去,可他是想由自己带叶萩回去,而非是因为他人。
两人沉默地站在卧房门口,陈源眼里满是失落,叶萩眸里满是纠结。她知道自己和陈源不可能,可陈源却数年如一日的期盼着她点头那刻。如今她打算回去,也算是彻底断了陈源的一个念想。她不知道此时的陈源有多难过,但程度肯定超过了她所想。
他们沉默不语时,叶姝语从房内跑了过来,“妈妈,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叶萩忙蹲下身抱起姝语,柔声说:“妈妈马上就去给你做早餐,你先自己去洗漱好不好?”说着,她抱着孩子去了浴室。
陈源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出神。他低头自嘲笑笑,他还是比不过那人。他长长舒了口气儿,随即去了厨房。既然她要回去,那他也回去好了。
在叶萩忙于展览会的事情时,陈源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在跟经济公司解约后的第二天就召开了记者会,在会上承认了自己有孩子的事实,还说了叶萩只是他姐姐,帮忙带孩子而已。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减少别人对叶萩的误会,也不想让她有任何负担。
叶萩是在工作室听师傅说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陈源已经解约,忙打电话过去,“陈源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姐,我马上就到你工作室了,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回家。”
叶萩愣了,正欲说点什么时窗外响起了喇叭声,随后陈源抱着孩子下了车走了进来,“姐,回家了。”
这一声“回家”不止说的是回巴黎的家而是回齐宁。
陈源用自己的关系找了许多人来帮忙展览会的事情,进展快了许多。展览会当天,叶萩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么多人欣赏自己的画作,内心激动不已。
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陈源在背后帮忙,看到人时忙跑了过去,“陈源,姝语呢?”
“后面,被老爷子抱着。”陈源侧身指向窗外,看着眼前景象,他往前一步俯身抱住了叶萩,“姐,你做到了。”
叶萩在他怀里笑笑,“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感动吗?”陈源笑问,“要真的觉得很感激我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吧,反正我孩子刚好缺个妈。”
“滚蛋!”叶萩轻斥一声。叶姝语虽才是个孩子,可当她平日里所叫的妈妈不是真的妈妈时,到没出现叶萩所担心的情况,三人的相处也跟以往以往,她依然叫着叶萩妈妈。
展览会结束的当晚,三人回家便收拾了行李,比起叶姝语的激动,两个大人心里都莫名有些紧张,毕竟离开五年了,再回去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担心。
隔天,陈源开车载着叶萩和叶姝语去了机场,登机时,他突然想起五年前来巴黎的场景。现在想想,那会的他真的是疯了,身上没钱就算了还背负巨债,就这样竟也敢来巴黎找人。
见他不走,叶萩扯了扯他衣角,问:“怎么了?”
“没事,激动,”陈源抱着叶姝语,拉着叶萩走向登机口,“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