茽祁低头轻笑,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拿了支烟,点燃却未吸,只是看着香烟烧尽。
这样往往复复重复了多次,直到那一盒烟烧完,直到狭小的房子里全是烟味。叶萩只觉恶心,突然干呕起来。
茽祁慌了,忙起身打开了门却在那一瞬间有一枚戒指掉了出来。那声响在已经进入深夜的院内异常清脆。
戒指从桌角滚到叶萩脚边,她弯腰将它捡起,那是斓星河五年前为和她求婚时所特定的戒指。五年前她拿走了斓星河那一枚,这是属于她的那一枚。
叶萩拿着戒指望向茽祁,哑声道:“你那里来的?”
“这是我在烂尾楼捡到的,”茽祁转过身打开了客厅门,好让屋内的烟雾消散出去。随即,他又转身折回远处坐下,言语十分平静,“我承认,我跟踪了斓星河,但我只跟到烂尾楼,之后他去哪我就不知道了。小萩,你相信我,我说都是真的。”
相信他?叶萩紧握住戒指,眼里写满了失望,她要如何相信茽祁所说的一切,如何相信他真的只是跟着斓星河到了烂尾楼?
良久,叶萩问:“林岑是不是你杀的?”
“小萩我……”
“我问你林岑是不是你杀的!”叶萩怒道,“茽祁,是你杀了林岑然后把一切都嫁祸给斓星河的,对吗?”
茽祁没了话,他的沉默算是回答了叶萩的问题。见他这样,叶萩握住戒指站了起来,“我要报警,我要去告诉警察,凶手不是斓星河,不是他。”
可不等叶萩走出客厅,茽祁拿过之前还剩的喷雾从后面勾住叶萩,将人迷晕了过去。他抱着怀里的叶萩慢慢滑坐在地,轻轻拂去她额前发丝,细语道:“小萩,事情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只要了解了斓星河,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去过平凡的生活。”
把人抱到车内后,茽祁在检查完叶萩的那辆车后给袁诗洋打了电话,“让那个人现在过来,把停在我小院外的车辆开走,另外你亲自过来把斓星河带走。”切断电话,茽祁回到了地下室,拿过那份尚未完成的离婚协议离开了小院。
在载叶萩离开前茽祁给林楠打了电话,两人约定在宣宁街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另一边,赶去跟七言汇合的陈南宇在即将达到汇合地点时接到了姜飞的电话,“你现在在那里?是在叶萩楼下守着吗?”
“没有,我再去找七言的路上。”
“叶萩的车辆行驶轨迹朝着城外去了,你追过去看看。”
陈南宇立即驱车前往,得到消息的七言和林安也派人一道前往。在十字路口看到叶萩车辆的苏锦安也独自追过去。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叶萩那辆车上。原是一直呆在家里的人怎么会突然在半夜的时候去城外?苏锦安不解。
途中,陈南宇给叶萩打了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到后面再打时已经是出于关机状态。这样的情况让他内心不安,随即加大了车速朝前驶去。
在所有人都密切关注那辆车时,袁诗洋带着两伙人到了327号小院。他指了指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监控,吩咐道:“按照以往一样,侵入监控,黑掉这段时间的画面,其余的人跟着我去转移人。”
话音落下,之前跟着他的一拨人立马离开小院门口拿着电脑去了不远处,而他们则进了小院一路去了地下室。他们进去时,斓星河还处于昏迷中,袁诗洋吩咐道:“把人带走。”
此时全城已经进入梦乡,无人知在651大道上有前后追逐的车辆,无人知在小巷内发生什么,无人知在后街区里又发生了命案。
翌日,一夜未睡的陆振军正打算回家休息会儿,却接到了群众报警,在后街区垃圾堆里发现了具尸体,死者是市中心医院的林楠。
他到哪里时,法医已经勘验了尸体,预测了死亡时间和原因,应该为凌晨四点到六点间,是因为被勒住脖颈窒息而亡,具体的死亡时间得进一步解剖才知道。
陆振军瞥了眼那尸体,这人他好像见过,但具体在哪他忘了。收回视线,他走到别处环顾着周围。烂尾楼这里并没有监控,这里发生命案本就难以查找证据,况且今日凌晨还下过雨。要想在这里找到证据,势必会很难。
“陆队,这里发生了一枚戒指!”顾群喊道。
陆振军忙跑了过去,他戴着手套将戒指拿了起来,在戒指内环面发现了YQ两个字母。“陆队你说这户不会是犯罪嫌疑人的?”顾群问。
看了好一会儿后,陆振军把戒指放到收集袋里,他背过手看着四周,“这是枚女士戒指,林楠是被勒死的,一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力度。”
“那会不会是先把人迷晕然后再动手的?”
陆振军回看了眼,“尸体脚掌哪里有蹬的痕迹而且他手上也有伤痕,也就是说他进行了反抗,排出了你说的那一种可能。”
顾群撑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是在市中心上班的,他人不住这边,为什么凌晨会到这里来?难道是和朋友约见亦或者遭受了抢劫?不对呀,那钱包都还在哪里,没人动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着他神神叨叨地,陆振军瞥了他一眼,猛然拍了下他肩膀,问:“看见苏锦安了吗?”
“啊?”顾群被吓了条,回过神后忙回答:“没有,昨天下午我就没见过人了。陆队,关于之前的案子解决了吗?”
“要是解决了,我现在就在家休息了,”陆振军声了伸懒腰,“去查看周围的监控还有林楠的最近的活动轨迹以及他的所有社交。”
在周边搜一圈后,陆振军拿着那枚戒指回到了派出所。他一边打听着戒指的来源一边把戒指照片放到了网上。
没多会儿便知道了这是斓星河五年前找人特定的求婚戒指,收好戒指他带着证件开着警车去了斓家老宅。
而前往追人的陈南宇和七言在距离651大道五十公里的地方找到那辆车子,但里面空无一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七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