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诗洋眼里满是怒火,他依旧揪着斓星河衣领,“你真以为我不敢解决你了,我只是不想现在就解决你而已。”
“说来去还不是不敢?”斓星河艰难地举起右手,抓住了袁诗洋手腕,随即奋力一推自己则靠回了墙壁。他冷笑一声,“没出息还没胆量的傻子。”
“你……”袁诗洋正打算上前,一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大哥,茽祁那小子带着人跑了,我们怎么办?”
袁诗洋立即暴怒,拿出手机打了茽祁的电话却是关机。他气得将摔掉手机,转头看着斓星河,久久没说话。
斓星河说得对,他袁诗洋就是不敢动手否则哪里会等五年。现在那个答应帮助自己的人也走了,对于眼前人他倒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关于林岑的案子他虽没有直接参与,可他也算是帮凶,这事到最后他都是要承担的。照斓星河的性子来处理这事,即便是他现在把斓星河放回去,他的后果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陷入纠结与矛盾的袁诗洋离开了关押斓星河的地方。出来后,他再次拨打了茽祁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时,在不远处突然响起警笛的声音。袁诗洋一下怂了,转头看着周边。他忙给那个和斓星河有着相同面貌的人打了电话,“你现在在哪?”
“我在赶往你那边,怎么了?”
“别回来,赶紧往回走,”袁诗洋挂掉电话转头看着小破屋,问道:“那个计时炸弹在哪?”
站在身后的一人立即去拿了炸弹。
袁诗洋看着渐渐靠近的警车以及总部人员,拿着炸弹再次走进了破屋。斓星河见他来了,笑了笑,“这是鼓足勇气要跟我同归于尽?”
外面的声音他听到了。
“你说得对,我不敢杀你,”袁诗洋将炸弹绑到斓星河的腿上,“但是总督,你在东莱折磨我那几年我总得讨回点什么。我想了想,就一条腿吧,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话音落下,他也将炸弹绑好。袁诗洋起身拍了拍手。趁他不备之时,斓星河猛然起身将他扑倒,奋力将他控制住。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力气,可不管怎样,他都要完完整整的回去见小朋友,他不能缺胳膊少腿,小朋友会嫌弃他的。
斓星河死死压制住袁诗洋,想要抢回他手里的遥控,但因为左手用不上力显得十分吃力。两人在撕扯中不小心触动了计时器。
开始的声音让斓星河愣了下,袁诗洋便是趁着这个时候拔枪抵住了他头部,“斓星河,十分钟,让我带着我兄弟离开这里,你完全有机会活下去。”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因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此时的袁诗洋已经处于暴怒边缘,他警惕地看着周围,怒道:“逃不逃得了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让外面的人全部让开。”
这时,基地人员迅速展开,将小破屋包围。七言和陈南宇走到前端,正欲走进时斓星河被袁诗洋拖着走了出来,“都给我让开。”
看到计时炸弹,大家都蒙了。七言忙让人全部散开:“袁诗洋你别冲动,你要真是杀了人那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都给我让开!”袁诗洋怒喊,“把你们的车辆开过来给我,让我离开,否则我就一枪毙了斓星河。”
七言和陈南宇知道他不敢开枪,可那腿上的只剩八分钟的计时炸弹是真的,时间一到,自然引爆。
为稳住他情绪,七言立即让人把车开了过来,而他们和警察则纷纷后退。看着自己所有兄弟都上车后,袁诗洋才拖着斓星河过去。
他坐在后座控制着斓星河,直到计时炸弹只剩下两分钟时才把人从车上推下来。一直紧随其后的七言忙冲了过去,“大哥!”
那计时炸弹只剩下三分三十秒。
虽不想死,可现在形势逼人。斓星河伸手推开七言,怒道:“离我远点儿。”
“让我来!”陈南宇推开七言,决定下手剪线前他抬眸望着斓星河,“大哥,你还记得当年执行任务时你为我排雷吗,你说,‘放心,大哥会带你们安全回去的’现在,换我来,我安全带你们回去。”
此时只剩下两分钟!
斓星河忽地笑了起来,笑说:“剪吧,要是剪错了,黄泉路上你们就得陪我了。”
他刚一说完,陈南宇发抖的手拿着剪刀靠近了那根红线,在计时器只剩下三秒时他手上一用力,剪断了红线。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多年后,三人再回忆起这一幕,斓星河笑说:“其实我当时是很害怕的,毕竟南宇的知识储备并不多,真怕他剪错提前送我一程。”
这边成功解救了斓星河,而另一边俢珏也和陆振军在齐宁海湾港口拦截到了茽祁。陆振军拔枪对准他,“茽祁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站在甲板上的人冷笑一声,“陆振军你有我杀人的证据吗?就算是要发逮捕令你也要有证据吧,就凭他们的几句话你就断定我为凶手,会不会太草率了?”
“要是没有证据我会来抓你吗?”陆振军慢慢靠近岸口,“今日凌晨你约见了林楠,后把他带到了后街区的烂尾楼,用尼龙绳勒死了他,对吗?”
茽祁笑笑没言语。他倒是没能想到这个案子会那么容易被发现,良久,他抬眼看向陆振军,承认说:“没错,的确是我杀了林楠,可林岑的案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俢珏站了出来,“茽祁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现在竟成了这么狠毒的人。林楠是你亲哥啊,你怎么能够对他下手?”
从别人口里听到林楠是自己亲哥这话让茽祁止不住发笑,他站在甲板上,一直笑,一直笑。是啊,他怎么就对自己的哥哥下手了呢?明明一切都谈得很好的,为什么后来会发生争执?为什么他会起了杀心?
想起林楠死前的挣扎时,茽祁突然抱住头大声怒吼,好久才平复下来。他依旧笑着,可笑却是十分诡异。
忽地,他拔枪对准俢珏,怒道:“都是你们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