斓星河没出声,深邃的眸子在叶萩那平静的神情上来回打量,没错那会在家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同意留下那个孩子,真的是无辜这么简单?
两人相处也快一年了,他见过叶萩发怒,不管不顾,对他横眉冷眼的模样但极少看到她这么平静的对待他,从何时起他已经看不懂她了。
瞥到他神情时,叶萩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主动示好,“既然要比赛,那你下周带我去训练训练吧。”
虽然她在国外练了两月,但国内和国外还是有区别的,都一口应下了说会拿冠军,她叶萩可不能丢这个脸。
“嗯。”斓星河淡淡应了一声,他原只是想用这个比赛哄一下叶萩的,谁知她竟要拿下冠军,既然她想那他就帮她。
随后,两人之间再次回归安静,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
窗外旭日升起,斓星河扫了眼窝在小沙发上睡着的叶萩,轻声走了过去将人抱起,取笑道:“不是说睡不着吗,这会是谁睡得跟个猪一样。”
叶萩动了下,突然睁眼看着斓星河,“你说我坏话?”
“听到了?”
“不然呢,”叶萩伸手推他,“放我下来,我今天有事得出门。”
斓星河并未听她的,抱着人出了书房到了浴室才把人放下,“你车子坏了,我带你去老宅提一辆新车。”
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叶萩勾唇一笑。这最近斓星河是愈发的对她好,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见时间不早了,叶萩不再耽搁,从他和洗脸池的之间挤身出去,“你弄一下赶紧去公司吧,昨个就没去了。”
叶萩并不回答提车的事情,斓星河知道她是不想去见林月,故也不再提这事,好一会后才说,“我让刘玉给你送一辆过来,你在家等着。”
“刘玉是你工作上的助理,别跟个丫鬟似的使唤人家,”叶萩将头发高高扎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伸手接过了斓星河手上的毛巾,“我打车就可以,等我赢了比赛你再把车给我。”
“也行。”
在家简单的吃完早餐后,斓星河拿着昨晚在书房所整理的资料开车去了公司。
那个收购案他还是不满意,先不说那家公司的背景不干净就现在的现状来看,就算是把它收购了也很难在三到四年内回本。
也就意味着在这个时间内他得一直往里面砸钱而且还不确保后期能够收回来,他斓星河从不做这些赔本买卖,之前是被眼前利益吸引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到了办公室后,贺源已经坐在了里面,“你来得挺早的。”斓星河走到沙发将资料全部放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贺源挑眉将那袋子里的文件拿了出来,除了一份计划书其他全是有关那家名叫安广公司的资料。
“我昨晚找人查了,其实安广本身的资产没有那么多,大多数都是先拼凑出来的,他和那家中介一起骗了我们。”
拿上电脑后,斓星河又折回了沙发坐下,“还有,我发现除了我们所知道的那些债务之外,安广的建立者背景并不干净。”
“怎么会?我们之前已经调查过了。”贺源有些懵圈了,他是托了个关系比较好的人去查的,那人没有道理会骗他。
看完那些资料之后,贺源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大早上被叫到公司里了,那安广的债务不仅多而且复杂,就他们以往的那些项目现在也存在大量问题,整体收购过来就意味着要负责那些。
就算是玄宁不差那些钱,但若是要真的投入这些人力财力物力去做这件事,最后所得到的好处远没有预期的那么多。
“星河你怎么看?”贺源看向对面一直不言语的人,晃了下手里的纸张,“其实你也觉得没有必要收购安广对不对?”
斓星河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叹气道:“我没有想好,但就目前所掌握的来看,不收购不论是对我还是玄宁都是最好的。”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贺源没直接说自己的看法,他知道斓星河其实在找他之前心里已经有对策了,之所以找他来可能是另有打算。
“今天中午我约了那家中介机构的负责人,看能不能从他口里再撬到什么可用的信息,你跟我去。”
“可以。”
决定好之后,两人又对安广的债务讨论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果,如果今天能得到些有用信息的话,完全可以进行资产收购。
这样既可以收购了安广但又可以不用对它的债务负责。
敲定主意后时间已是中午,斓星河亲自联系了光亚中介的负责人,两人约了在圣德餐厅吃午饭。
虽然斓星河挺看不上对方的但毕竟这次是有求于人,带着贺源早早的从公司出发了,竟提前了半小时到哪里。
“星河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主动。”贺源轻笑。
斓星河将外套脱下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安广这几年发展势头挺猛的,很少能看到这么对我胃口的公司了,心里难免激动了些。”
贺源轻笑一声,想起橙光的项目时,说,“那个橙光的项目你决定了吗?也不知道那几个老总是怎么知道了是我在跟进这个,竟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谈谈。”
“是吗?”这个倒是斓星河预料之外的,他从未涉及过这个领域,之前想买下那块地只是想建个公寓什么,如今竟然有人想跟他一起做。
贺源点点头,橙光的项目是真的好而且还会有政府扶持,先不说其他的,就那地段等楼盘开起来都是不愁卖的。
要不是他对挣多钱没什么兴趣,他都想参与到这个项目了,毕竟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约十几分钟后,光亚的负责人来了,虽嘴上说是紧赶慢赶,可斓星河倒是一点也没看出他赶着的样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笑说,“于总来了。”
语气不卑不亢,相反还带着些不满。
那于兮立即转了个笑脸,赔笑道:“对不住了斓总,这路上堵车,实在是没有办法。”
“堵车是真的没有办法,”斓星河皮笑肉不笑的说,“就怕于总是不想见我找了个借口。”
于兮后背一阵发凉,紧张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今天的确是故意的,想起往日里斓家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像治治斓星河这个毛头小子。
现在听了这话的他恨不得自己提前个小时来这主动等人,就算是斓星河今天对他有所求了,但在这齐宁市还是斓家领先啊。
贺源见那于兮一脸的为难,解围道:“于总,斓总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不会,不会。”
落座后,斓星河并没有提起安广的事情,而是将于兮的家里的情况都问了个遍,最后问到他孩子的时候,于此忍不住了,主动提起了安广。
斓星河跟贺源相视一笑,再来之前他已经把于兮调查了个底朝天,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孩子,今儿只是稍稍提一下,他就这样,想来是真的宝贝。
听着于兮说了几分钟,斓星河脸色一变,审视的目光在紧紧的盯着他,“于总你现在所说的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想听你说些不一样的。”
“斓总情况就是这些个情况,没什么好说的了。”于兮眼神闪躲,并不敢直视对面的两人。
贺源笑了笑,“于总别紧张,我们今天找你来只是想更多了解下安广的情况而已,虽然你和那负责人是朋友,但你不能竟将情况往好了说啊。”
这话出来,不止是于兮呆了,斓星河也懵了下,于兮和那安广的负责人是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无视掉斓星河投过来的询问的目光,贺源继续盯着于兮,“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但是作为报酬我需要你给我们提供安广最真实的情况。”
那于兮的脸一下子就垮了,犹豫半响都没开口。
斓星河也不急,他知晓贺源的能力也相信他,靠在椅背上笑看着两人的较量。
几分钟后,于兮开口了,“安广的真实资产确实作假了,但是抛开这些来说它还是很有发展情景的。”
“说重点。”斓星河敲了下桌子,脸上尽显不耐烦。
于兮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将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最后再三拜托他们别说出去,不然他以后这个圈子就没法混了。
“于总你确定说完了吗?”贺源看了眼手机,“我怎么还收到了消息说你接了钱呢,这事你没提啊。”
这话一出来,那于兮的神情真的是一秒变化,哀求的看着贺源,“我没有拿他的钱。”
“谁说你拿他的钱了,”贺源笑笑,“我指的是另外的人,你知道茽祁吧,林家的少爷。”
斓星河眸地闪过一丝厌恶,又是那个茽祁。
眼见瞒不住了,于兮将茽祁找到他的事情也全部说了出来,求说道:“我都说了,你们绕过我吧。”
一个小时,情形发生巨大转变,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斓星河不费吹灰之力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