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疼得脸部扭曲,迷瞪着眼睛打量着叶萩,几秒后神情转而惊恐,挣扎着要逃走。
可叶萩怎么可能放过他,“今儿遇上我算你倒霉,我看前面那小巷子位置不错,咱去那解决吧。”
“我错了大姐,您绕我了吧,我马上回去付钱,我付双倍。”
“现在想起来付钱了。”叶萩揪住他头发,提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酒瓶朝着前面走了去。
她记得在前面应该是有个废弃屋子的,以前还带着煜卿去玩过,走了没几步果然一处破败不堪的小屋出现了。
眼见着就要进去了,那男人猛地撞向叶萩,挣脱开后就往方才来的方向跑。
叶萩撑着墙壁,扬手将酒瓶砸了过去,正中那人后脑勺,男人应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叶萩不再耽搁疾步过去揪住了那男人头发,“跑什么,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
随后,叶萩硬生生拖着那男人的脚走向了那个残破的小屋。
小屋里面有两间房,不过都空了,到处落满了灰尘,叶萩拖着人进去的时候还在地上带出了一串印子。
屋内并什么可以捆绑男人的东西,叶萩将他外套脱下就势绑住了他手腕,笑道:“你不用怕,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祖宗您到底想做什么?”那男人脸上带着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你要是知道错了,母猪都会上树了。”叶萩蹲在他面前掐住了他堆满肥肉的脖颈,“你叫花三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花三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上次见你你还带着几个兄弟,怎么你是在这一片混的吗?”对于这一片叶萩不是很了解,但对于混的这些规矩她还是知道些的,毕竟从前也混过不是。
花三敛去眼底狠厉,“老城区这边都被一个叫余生的人收走了,我现在就剩下我自己了。”
听到余生名字的时,叶萩有些意外,她以为余生会听了她的话安安分分过日子呢,原来早就重操旧业了。
那花三没看到叶萩神情,继续道:“被您教训第二天晚上,我带着哥几个在华艺路那边吃烧烤,那个叫余生的直接把我打了顿,然后就把我的人带走了。”
“你怎么这么怂。”叶萩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管地下有多脏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有桩买卖和你谈,你要不要听听?”
花三一脸懵圈,“您要说什么?”
“我呢打算找一批人,做些小本生意,但是因为我情况特殊不方便出面,所以我想找你合作。”
花三更加懵圈了,这要是真的是找合作伙伴的话用不着这架势吧,把人绑起来谈合作?
“说简单点就是我想找个小流氓替我看店,明白了吗?”叶萩盯着花三,“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找你的,但听你故事感觉呢挺可怜的,要不要来一把改变?”
在这个破败的小屋内,看着眼前明明只是刚成年不久却思想老成的女孩,花三点了点头。
他查过叶萩,秉着不惹麻烦的态度,他不是很想跟眼前这人扯上任何关系,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去找叶萩报仇。
上次是顾忌到他人在场,这次若是可以装怂解决的话,他也不想动手。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那自偶然是不能把人绑着了,叶萩刚把花三松绑,小屋的破门就被踢开,然后门便彻底坏了,那门板掉在地上的时候还掀起了一阵灰尘。
叶萩捂住口鼻看向门口的人,看到是林岑的时候愣了下,笑说,“你怎么来了?”
“接到群众报案说这里有女孩被袭击。”林岑让伙伴都撤了出去,自己把叶萩拉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或许我就是你口中那个被袭击的女孩。”叶萩眨了眨眼睛,转身将花三也拉了起来,嫌弃说,“你减减肥吧,不然以后带不出去。”
花三点头,瞥了眼林岑便走了。
林岑有些摸不清眼前的情况,但也没再问,让同行的人都回去后自己跟叶萩走向了陈香的小店,“叶萩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花三?认识啊,我朋友。”叶萩说得一本正经,笑问:“怎么,是他经常做犯法被你抓进去吗?”
林岑尴尬的挠了挠自己头发,“嗯,我来这任职的第一天就抓了他,后来也抓过几次,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为好。”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抓的他?”叶萩曾去调查过花三那帮人,但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唯一知道的就是花三有个年迈的奶奶,还有他进了几次局子。
所以在她打算做那件事的时候,脑子里的首要人选就是花三。虽然了解不多但叶萩觉得花三根本不像看起来那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岑将她拉到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以避开那些车流,“你不是和他是朋友吗,他没告诉你自己为什么进去?”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好意思说啊。”
“是因为盗窃。”林岑看着叶萩,“每次抓到他的理由都是这样。”
叶萩想起来花三的家就在离这不远,急切道:“林岑我还有事,回头找你啊。”说完,便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城区这边叶萩虽然都挺熟的,但这中间也隔着几年了,七拐八弯的一通绕后总算是追到了花三。
叶萩小心翼翼的跟着后面,深怕被发现,看到人进了一家小屋后,她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扫视周围后,叶萩将视线投向了临近他家的一处矮墙上,退后几步一阵助跑,人轻轻松松的翻上了围墙。
只见花三去了里屋换了身衣服,随后才去另一间看起来大点的房间,没一会扶着一位老人走了出来。
为不让自己被发现,叶萩半个身子都挂在墙上,没一会儿便撑不住了,见花三离开便也跟着跳了下去,正打算去追时,方才离开的人却站在自己眼前。
这一刻,说出来的尴尬。
花三点了支烟靠在早已由白变为黑的小巷墙壁上,“你跟踪我做什么?”
“我没跟踪你。”叶萩嘴硬道,随后也靠在了花三旁边,“其实你一开始就发现我了对不对?你这样子根本就是装的,第一次见面是,方才在那个小破屋里也是。”
花三沉默的抽着烟,待一支燃尽后想再点燃一根的时候,叶萩抽走了他的烟,“说说吧,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弱?为什么要盗窃?为什么要装作地痞流氓?”
“假装?”花三突然发狠,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叶萩,“我没有假装,我就是个地痞流氓。”
叶萩不做挣扎,神情平常的看着花三,“你是因为你奶奶是不是?”
“不是!”花三将叶萩推开,“赶紧给我滚,今天的事情就假装没发生,我也没有见过你,以后见到假装不认识就行了。”
看着花三离开的背影,叶萩愣了好久,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腿都是软的,那花三力大无穷,所有的一切懦弱都是假装的。
想起自己在小巷子里对花三做的那些事情后,叶萩一阵后怕,心里庆幸自己还好没对花三下狠手,否则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今儿虽然是诸事不顺,但令人高兴的一点是找到花三这个得力帮手,叶萩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收服花三。
扫了一眼门牌号后,叶萩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回了舅妈家的小店。
看到人回来了,陈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小萩你没事吧,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舅妈我没事,”叶萩在椅子坐下,不见外婆,问道:“外婆呢?”
“进里屋了。”
“哦,”叶萩喝了口茶,又问:“我看这都到下班时间了,舅舅还没回来吗?”
“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你先坐着我去做饭。”随后,陈香便去了后厨。
叶萩闲地无聊便去了门外,看着外面的行人,心中诸多感慨,瞥见不远处的人时,笑了笑,“煜卿。”
“姐?”苏煜卿和同学一起跑了过来,“姐你怎么来了?今晚在这吃晚饭吗?”
“嗯,”叶萩朝着他身边的人笑笑,自己介绍说,“你好我是叶萩,煜卿的姐姐。”
“我是煜卿的同学,夏末。”说完这话后,夏末的脸涨得通红。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叶萩,早在年初的时候他就见过眼前这人了,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她是煜卿的姐姐。
叶萩拍了拍苏煜卿的肩膀,“跟你同学说再见,我们要进去了。”
“知道了,”苏煜卿正想夏末道别,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你先接电话。”他说。
夏末的这通电话接通不过几秒,见此,苏煜卿问:“你爸妈又让你自己在外面吃饭吗?”
“嗯,”夏末点点头,笑说,“我先走了,明天见。”
“都到饭点了一起吃饭吧。”叶萩指了指身后的小屋,“我舅妈做饭很好吃的。”
“不合适吧?”夏末犹豫。
苏煜卿一把拉过他就往店内走,“咱俩是同学,让你来我家吃顿饭怎么就不合适了呢,反正你也要在外面吃,不如就在我家吧。”
最后,夏末只得接受。
几人等了半个多小时,苏强终于下班了,手里还提着个袋子,看到叶萩后给递了过去,“这是我托人买的调理身体的中药,你拿回去自己熬了喝。”
众人诧异。
“哦。”叶萩将袋子接下,随后低着头开始吃饭,她从想过舅舅也会关心自己。
席间叶萩很少言语,一是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二是她也不习惯把事说出来,她比较喜欢自己憋着。
反倒是苏强,将她的情况全部问了遍,大多时候叶萩都是随便忽悠过去,她是真的不想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