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门口,叶萩停住了脚步,这原是她最想逃离的地方而如今却不得不回来,心里不由得发冷,低声笑笑,所谓的不得不不过是自己还没彻底反抗而已。
“愣那做什么?”早已走进的斓星河回头看她,隐在灯光下的眼眸带着打量,可身体却是跨步过去将人拉了进来,“难不成一个月没回来不知道该怎么进门了。”
那话语里的故作轻松叶萩不是没听出来,只是眼下懒得与他说而已。屋内的陈设没变,依旧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就连客厅柜上的细枝末节都还保持着它原来的样子。
叶萩落座沙发,视线一直落在斓星河身上,许久才问:“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意思?”斓星河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随后坐于她身边,“如果你是说公寓里面的陈设的话,那我回答你,是的。”
“不是说要跟林月结婚了吗,怎么到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
斓星河手一顿,放下杯子握住了叶萩手掌,食指在她掌心一圈圈的画着,轻笑一声,“怎么感觉你消失一个月回来人就变傻了,我答应过你不会跟她结婚的。”
叶萩眼里带着嘲弄,不结婚?真是个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家伙,“斓星河你觉得我们要是交付真心的话,能走多远?”
交付真心?听了这话的斓星河抬眼对上叶萩视线,前者想一探究竟她为何这样,后者满眼单纯静等回答。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这人世界好像只剩他们二人,彼此靠得那样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近到能听到那猛烈跳动的砰砰的心跳声。
从最初的愕然到现在的迟疑,斓星河极力的想从叶萩平静的面上看出她心中所想,但后者一路设防,所想并未体现在面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叶萩忽地一笑,将手抽了出来,“我累,先休息了。”此后,客厅便只剩下他一人,斓星河不是没想过要交付真心但叶萩为何突然这样说?
这时,安静的客厅内突然想起一阵声响。
瞥见那屏幕上的号码,斓星河拿过点了接听,“斓琦玉你……陈南宇?你为什么拿着我弟的电话,他人在哪?”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斓星河脸色阴郁得可怕,走到门口侧头看了眼主卧便转身离开了公寓。
此时盛京会所内,斓琦玉正如被绑架的人质似的瑟缩在角落里,其余几人则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尝着红酒,好不惬意。
“陈南宇你不是说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吗,怎么,之前是在放屁吗?”俢珏晃着高脚杯,神情鄙夷。
坐于对面的人并未答话,低头摆弄着手机,发完信息后才抬起了头,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总呆一个地方会腻的,再者我的好兄弟都在国内,我当然得回来了。”
此话一出,无人应声。
组了局子的斓琦玉心里十万个后悔当初答应帮奶奶做那件事情,不然现在也不会被陈南宇威胁,他现在只希望一会儿自家哥哥来了不要教训他。
众人皆未说话时,包厢门从外面被暴力推开,斓星河沉着脸扫视了在场的人,视线最后落在陈南宇面上。
角落传来弱弱的一声“哥”
“蹲那干嘛,锻炼?”斓星河快步过去将人提起扔在沙发上,“你是没出钱还是怎样,沙发不坐跑去角落呆着。”
斓星河向来的认知便是,他的弟弟他可以欺负但别人不行。比如他可以把弟弟打进医院,但你若是动了他弟弟一下,那你就是在找死。
虽然是被吼,但斓琦玉心里感动极了。从到这个包厢后他就被陈南宇使唤了去角落里呆着,为了那个秘密他只能听从,腿早就麻了,这要不是他哥来了他还不知道要蹲到何时呢。
“星河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琦玉是做错事情了我替你教育教育而已。”陈南宇说得一脸真诚,但那隐在黑夜里面上却带着冷笑。
“教育?陈南宇你一个天天进局子的人有资格教育我弟吗?就算他做错了什么我还在这,你算哪门子东西就替我教育我弟!”
姜飞和俢珏对视了眼,二者皆是一脸懵圈。这要是以前就算是两人看不得彼此但好歹该留的面子还得留,今儿是直接就开战了?
包厢内顿时又安静了。
斓星河厌恶的神情显而易见,连看都不想看坐在对面的人,扫到自己弟弟时,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一天就跟着些不着调的人在一起,你能学到什么?我让你看的报表看完了吗?让你去了解橙光项目了解彻底了吗?”
一连三问让那斓琦玉彻底僵在原地,得知陈南宇回来后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弄这些,眼神闪躲不敢跟自己哥哥对视,头都快要低到膝盖下了。
一见他这样子斓星河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起了他衣领,“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陈南宇轻笑,起身想去拉人却被斓星河一脚直接踹在腹部,身形不稳直接跌向了地面额头撞到了桌角。
姜飞和俢珏愣了,反应过来后忙去扶人却被斓星河一个眼神制止在了原地,“你俩出去,这是我和他之前的事情。”说着把手中的斓琦玉也推了过来,“把他也带出去。”
包厢门一关,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陈南宇拍了拍衣服,“你还是这么莽撞,我不过是看你教训琦玉太惨想要拉开他而已。”
“我在教育我弟弟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斓星河负气坐下,语调平缓,“这一个月内你对叶萩到底做了什么?”
从见到他俩一起出现在赛车场地时,斓星河心里便猜到了些。他曾派出那么多人去找叶萩可都是一无所获,之前他想不明白但照现在来看,如果是陈南宇参与了这件事,那他找不到叶萩就能理解了。
毕竟眼前这个讨人厌的,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经病是知晓他一切势力的,要想躲过也不是不可能。
陈南宇倒是悠闲,心情丝毫不受刚才那一脚的影响,笑说,“你知道我的,叶萩是你的人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呢。”
霎时,斓星河抄起一个酒瓶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