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叶萩冷冷吐出这话,挣脱开过去将夏末扶起,哄道:“你乖乖呆在这别墅,别乱跑,我晚些时候就回来。”
而此时,斓星河正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这过去半月,白日是各种捶打黑夜便是各种折磨,他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得带叶萩回去。
忽地,黑不见任何事物的地下室出现了一丝光亮,一人举着手电站在门口,“鬼七,总督要见你。”
“好。”斓星河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走出了那地下室跟着人去了另一间暗室。
里面端坐着一位中年老人,留着虚白胡子,眉眼凛厉,“你来了。”
“师傅,”话音落下,斓星河双膝跪地头压得极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挑起的,您放那女孩走。”
“混账!”乔榛抄起手边的杯子砸向跪地的人,声音破碎之际那额上也渗出了血,“一个女人而已,要不是我告诉你她在陈南宇哪里,你不是真的要那公司去换!”
斓星河没作声。的确,在费劲心思仍然找不到了叶萩的时,他动过要把公司给陈南宇的念头。
比起没了公司、斓家没了半条命更不能让他接受的是没了叶萩,没了这个让他无时无刻不再思念、恨不得揉进骨子里的人。
他可以用自己的全部去换叶萩,甚至于生命,他只愿她好,只要她这次能顺利回国,他愿意放她走,还她自由,还她平静的生活。
乔榛忍住心中怒气,踱步到了斓星河身边,“你难道不清楚自己身上担着什么吗?你觉得那个女孩在知道了你的情况之后还能和你在一起吗?你觉得她能接受和杀害父母的凶手的哥哥在一起吗?”
一连三问,让斓星河哑口无言。
若是叶萩真的知道了这些,只怕会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如何要了他的命。
为了掩盖这些,他已经用了全力了,将多年前那事事的所有信息封锁,暗地里帮助住她舅妈一家。
他只希望等叶萩知道了真相那天,能对他少点怨恨。
见他这副模样,乔榛心里是愈发的生气,到门口时,侧头说,“三天之后我会送你回国,陈南宇我替你解决,那个女孩以后都不要见了。”
“师傅!”斓星河腾地站起,“您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她些事情好让她远离你而已。”说完,乔榛走出暗室将门彻底锁死。
斓星河拼命的捶打着暗室的门,可那铁制的大门却纹丝不动。他不知自己砸了几下,那门上都染上了血迹,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放弃。
门外的人,人人动容却不敢上前去开门,那里面的声音让人听得揪心。
带着叶萩赶往去救人的七言在半道上将人打晕了过去,随后拨通了乔榛的电话,“师傅,我抓住人了。”
“带过来。”
叶萩醒来,直觉浑身酸疼,发现自己被全身捆绑,周围是个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
“你醒了,”乔榛从暗处走了出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让他最看好的徒弟一次次违背他意愿的女人,“你叫叶萩是吧?”
“你是谁?”叶萩警惕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恐惧,可面上却装作一副平静模样,“你跟七言是一伙的,对吗?”
乔榛将手里的注射器放在一边,走到一旁拿过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画质并不清晰,但能看出是车祸现场。
“你外婆从没告诉过你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吧,”乔榛将手机拿着靠近她,“你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肇事者是斓星河。”
叶瞳孔瞪得巨大,乔榛趁着此时将药物注射到她身体里,“当初是斓家奶奶压下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会在得知你和她孙子那样的事后还如此对你,这要是换成旁人,早被解决了。”
室内,唯有乔榛的声音,叶萩只觉身心俱疲,头疼欲裂,她父母是因为斓星河才去世的?是这样吗?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人,“总督人带来了。”
“那开始吧。”
没人知道那间暗室里正在做什么,除了计划这一切的乔榛。
一个星期后,叶萩带着夏末回了国,来接他们的是茽祁,“叶萩,这儿!”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我没有通知过任何人啊。”叶萩拉住夏末跟着走出了机场,随后坐上了茽祁的车。
夏末情况得到好转,虽也大多时候沉默但会主动跟叶萩说话,对于别人依然是爱答不理的状态。
“小萩,外婆转到市医院治疗了,医生说目前的情况良好,后期若不出意外的话,外婆在年前是可以出院的。”
趁着红灯空隙,茽祁将自己拍的照片递过去,“这是我之前在医院跟外婆拍的,她现在可以说些简单的词,还会叫小萩哦。”
叶萩心底动容,在国外这么久她最担心的便是外婆,如今她一切都好,叶萩便放心了。
将夏末送回家后,叶萩去了她托吴辞租的房子。两居室,距离她舅妈家也就三站的距离,更重要的是离幻羽公司也近。
明明才在国外呆了一个半月,可一切都变了,那个她以为爱着自己的人却亲手把她抛弃在了那个地方。
想来也是可笑,她竟期盼着杀害父母的凶手的哥哥来救自己?她真的是疯了,彻底疯了!
在家休整了一个月,叶萩去了学校,也不知是谁给她在背后打点了一切,对于她的无故缺勤学校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她倒也乐得清闲,每日上上课,没课时便去幻羽上班,那个人以及以前的一切,好像彻底从她生活里消失了。
新年来临,叶萩决定要带外婆回乡下过年,开着自己买的一辆二手车去医院时,见到了两月未见的斓星河。
他站在病房门口,像个小偷似的朝着里面观望,察觉到背后人时愣站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叶萩心里蓦地一疼,慌忙别开了眼。
好久后,他慢慢走了过来,轻声说,“你怎么回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敢联系您,”叶萩悄悄拉开两人距离,“斓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忙。”
擦身而过时,斓星河拉住了她,“协议还未到期,你得继续留在我身边履行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