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意识到不对劲儿,慌忙去找了药可药盒已空。他言语间透着着急,忙回道:“没了,药都没了。”
“你们带回来的都没了吗?你再好好找找!”吴辞在电话里急声厉斥。
陈南宇将整个抽屉都翻了出来,可那里面只有叶萩吃完所剩下的药盒。忽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忙说:“吴辞先挂了,我找人去拿药。”
在翻找陈顾安号码的时候,陈源手都是抖的,他紧张到无法去点屏幕上的拨号键。最后,还是叶姝跑了过来,“爸爸你怎么了?”
“小姝,爸爸没事。”陈源顺着墙根坐下,终于拨出那个号码,听着手机那机械的女声,他放弃了。他看着叶姝,“小姝,爸爸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乖乖待家里,我打电话让李浩叔叔来照顾你。”
“爸爸到底怎么了?”叶姝缩到陈源怀里,“我害怕,你别走,我要你陪我。”
“小姝乖,爸爸现在得去找叶妈妈,你乖乖的好不好?”
听到“叶妈妈”三字时,叶姝站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嗯,那爸爸小心一点儿。”
陈源将叶姝安置好后,便给李浩打了电话让他过来,自己则开车前往了城北。另一边,吴辞刚赶到叶萩所在公寓楼下。
她来过几次,楼下那保安人员也认识她,简单登记后便让她进去了。吴辞一路跑着去了叶萩公寓,推开门就见叶萩躺在地上。
“叶萩!”她忙跑了过去,“叶萩你醒醒,醒醒啊我是吴辞,叶萩!”
终于怀里的人了点反应,吴辞将人扶起放到沙发上,擦去了她脸上汗珠,问道:“药呢?药你放哪了,我去拿。”
叶萩拉住要离开的吴辞手腕,秀发被汗浸湿紧贴在她脸上以及颈部,她弱弱一声:“不能吃药,吃药会对孩子不利。”
“不吃药你怎么挺过去,”吴辞蹲下,眼里满是着急,劝道:“孩子还能在怀,乖,告诉我药在哪。”
叶萩紧握住吴辞,平躺看着头顶那盏散着橘黄灯光。那些药早在三月前得知自己怀孕就被扔了,那时她要和姜飞说的便是这件事情。
五年前的司兰吉药物其实并未完全消除,这五年她也曾遍访各国,但司兰思已经发生变异,以往的药物对她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最开始都是一年一次,后来慢慢变为三月一次,直到三月前,那时斓星河还在医院昏迷,叶萩回国后第一次复发。
每一次复发都比上一次要疼,叶萩无法言说是何种痛,发作时只觉锥心刺骨,像是有无数小刀一下下的剜着你心脏,无数的蚂蚁啃噬着你肌肤,而你全然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撕咬。
以往她可以服下压制的药物,可得知怀孕后她便再也没吃过药,那药里有一味成分,对胎儿伤害极大。
叶萩紧咬唇齿,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那本就苍白无色的唇上渗出了鲜血,吴辞满脸担忧:“小萩,告诉我药在那里好不好?”
叶萩偏头看向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汗珠,这是她和斓星河的孩子,她不能也不愿再失去。只要再撑七个月,到时她就可以吃药了。
她便是不想让斓星河知道自己这样方才拿他和林月的事情大发脾气,提出离婚。她知道他不会签署离婚协议,便以此为理由搬出公寓,这样即便是她发作他也看不到。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司兰吉药物的,那他一定会伤心、自责,她不要再看他受苦。
没一会儿,陈源也赶来了城北,与姜飞在楼下遇见,两人相视一眼便就往公寓跑。
他们推门进去时,叶萩已经陷入了昏迷,“吴辞,她现在情况如何?”姜飞放下背包,“在这之前有陷入昏迷吗?”
“应该有,但是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叶萩就躺在地上。”吴辞依旧握紧叶萩,“我问她药在哪里,可她却什么都不说。”
叶萩的情况姜飞已经全都了解,他也知道叶萩为何不肯再吃那药。确定此时的叶萩无任何发热情况,姜飞决定给她注射抑制剂。
就在他打算注射前,吴辞拦住了他,“等会,这个抑制剂是五年前的吗?还是你后来根据她体内已经变异的司兰吉药物所研制的?”
“叶萩体内不仅有司兰吉,还有由它所变异的TG3,我所要注射的只是缓解她体内疼痛的抑制剂,”言罢,吴辞放开了手。姜飞将药物注射后,再次道:“TG3目前已经确定不会传染,但这种药物发作起来会一次比一次要疼,叶萩很难挺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想了想,姜飞说:“这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星河,叶萩一心要生下这个孩子,可到时万一出了意外,不是我们能负责的,这事得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吴辞明白姜飞的意思,是,他们无法替别人做决定。良久,她说:“先等叶萩醒来吧,到时再看她怎么想,你也别急着告诉斓星河。”
将叶萩送到房间,吴辞和陈源在客厅坐了下来,想起叶姝时她问:“小姝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我找了朋友照顾她,”陈源双手撑在膝盖,目光紧锁叶萩房间门口,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叶萩姐其实不打算回来的,可有天晚上我们收到了一个包裹,那里面是七年前外婆手写的信。”他转头看着吴辞,“你知道谁把信寄过去的吗?”
这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吴辞愣了下,此时的陈源眼神过于害怕,她忙别开脸,声线清冷,“我要是知道小叶萩在哪,我会直接过去把人带回来,寄信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真的吗?”陈源再次发问。
吴辞瞥了他一眼,神情冷漠,“陈源别以为你查到了点什么你就可以在这大肆发问,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知道是谁寄过去的信,再者,要是我手里真有外婆写的信,我怎么可能会过那么久才给小叶萩。”
“因为最开始你想要让叶萩离开斓星河,可后来你觉得斓星河变了,想要让他们在一起。”陈源眼眸微红,“你知道叶萩姐的心结是外婆,只要她看到了那封信,她便会慢慢放下过往继而和斓星河在一起。你说,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