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陈南宇视线落在在阳台的叶萩身上。他将手机放下起身走了过去,蹲在叶萩身边,声线柔和:“小萩,要不要吃点什么,我有事要出去顺带给你买回来。”
“我没胃口,”叶萩淡淡一句,眼眸眺望着远方,又道:“你回来给我带本画册吧,我想画画。”
瞥到从别墅回来就一直被捏在手里的离婚协议,陈南宇微叹,随之又转为笑脸,“好,那我出门了,手机给你放桌上,要不舒服的话立即给我电话。”
“嗯。”
在玄关处磨蹭几秒,陈南宇才出门。他到清吧时,姜飞已经坐在那,见他来了,朝他招了招手,“这儿。”
这个清吧所在位置距离自己所在地方并不远,而自己这地他尚未告诉任何人。想来应是有人调查过了,他轻笑一声,想起这是在齐宁,那人要知道自己的信息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姜飞将一杯玛格利特放到他眼前,眼眸带笑借着微光打量着对面的人,“陈南宇,做为星河的兄弟,你觉得你做这事合适吗?”
“姜飞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我很难回答。”陈南宇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我倒是想听听看,我到底那件事做得不合适了。喜欢叶萩吗?还是说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姜飞,我这么做是被星河逼的。”
“能别把自己抬得这么高吗?”姜飞话语间带着嘲讽,“星河逼的?人家小两口一直都是好好的,就你从淮阳回来后就发生了矛盾,这背后要不是你在捣鬼,谁信?”
陈南宇冷笑一声,手把玩着酒杯,眼底是化不开的愁,“所以你们全部人都认为是我在背后捣鬼,是我害得他们离婚,是我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是吗?”
姜飞没做回答,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未喝。斓星河和叶萩现在的局面当然不是陈南宇所造成的,毕竟他也算是见证了两人的一路旅程。两人的初遇那么不堪,结局必定也会好不到哪去。
叶萩过去所经历那些都是斓星河所造成的,即便是她真的决定放下,不再提及。可那有这么容易,外婆是她的光,是她的一切。
她是真的原谅斓星河了吗,或许,但在这原谅的言语下,必定是她狠狠的恨着自己。她在喜欢和折磨之间选择了前者。
毫不否认,她叶萩是喜欢斓星河的。这些他们旁人也看得出来,但有些事不是一句“我爱你”就可以解决的,譬如现在。
良久,姜飞放下酒杯看着陈南宇,“我且问你,花妖是你什么人?”
陈南宇眼眸微动,愣了下看向对面,冷淡道:“一个在淮阳认识的姑娘,我俩关系不熟,她之所以来齐宁是因为……”
“因为她喜欢你,”姜飞打断说,“花妖原名李思怡,花妖只是这姑娘的网名,人家可是淮阳茶叶大户的女儿。陈南宇,你一个如此谨慎的人,在花妖接近你时你难道就没有过一丝丝的怀疑吗?难道就没有因为她死缠烂打去查过她的背景吗?难道你以为她不会查到你喜欢叶萩然后去深扒你们之前的事情吗?难道你就不会想到她可能会查到叶萩的所在地然后去找人吗?!”
吼完这些,姜飞气得将杯子摔到地上,怒瞪着陈南宇,“你知不知道这姑娘在你们未去小岛前就见过叶萩,你知不知道这姑娘给星河发过你在国外偷偷和叶萩合的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姑娘,星河失控伤了叶萩。你特么跟我说你跟她不熟,你以为我查不出来你调查过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喜欢你是吧。陈南宇,做人不能这么两面。真的,现在的你挺让我恶心的。”
两人的争吵惹得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姜飞长长舒了口气儿,拿出钱使劲儿拍在桌上,“从今儿往后,你我要是不小心在路上碰到了,就当做不认识吧,我认我兄弟斓星河,不认识你陈南宇。”
桌上的几张红钞映入陈南宇眼里,他握紧那酒杯,面上依旧毫无神情。半刻,他将那酒一饮而尽,便也离开了清吧。
此时的他情绪正盛,他并不想以这副面容回去见叶萩。站在清吧左右顾望几秒,他转身朝着叶萩原来的租住的地方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去哪里,可能是因为叶萩曾在那小出租屋内给过他些许温暖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
陈南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到那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记得那巷子非常肮脏且路灯光线昏暗,可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干净的巷子以及散着橘黄灯光的路灯。
他低声笑笑,想起了这地方早被斓星河在五年前就买了下来,一切依旧维持着叶萩原来生活的全貌。
陈南宇只觉有些心酸,是因为是斓星河先出现在叶萩生活里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在意他。明明也是他伤害了叶萩不是吗,为什么他才是引得众人怜悯之人。
他不解也觉得不可理解,叶萩所经历的一切苦难皆是因为斓星河,可好像在他们离婚之后所有人都在为这段婚姻惋惜,在同情着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真的很令人费解。
呆了一会儿,陈南宇也整理好自己心绪,起身朝着楼上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巷子。
他回来时,见家中门大开着,忙冲了进去,“小萩!小萩!”
没人应声。
见房内也没人,陈南宇以为是斓星河把人带走,忙打了电话,可无人接听。
就在他打算出门找人时,叶萩回来了,手上提着一袋东西。见他时,叶萩笑笑,“你回来了。”
陈南宇冲过去将人揽到怀里,急切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带走了。”
“陈源给我送些东西,说他不方便上来。”叶萩伸手推了推人,在陈南宇松手后往后退了些距离。
她的动作陈南宇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顿时酸涩不已。他敛去神色,装作没事模样接过袋子,先朝着客厅走去,“小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