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下室的蒋宇揉着发疼的脸颊,脸上写满了不爽,回头看了眼地下室入口,恶狠狠地说:“等事情解决那天,我他妈非得把你媳妇办了不可。”
“蒋先生,盟主请您去一趟医院。”
“知道了。”蒋宇疼得龇牙咧嘴,忍着万般不快朝着别墅入口走去。
一个小时后,蒋宇到了市中心医院外面,打算下车时却接到了嘉林的电话。他拿起电话下了车,没好气道:“怎么了?”
“蒋先生,有位叫林月的女人找你。”
听到“林月”二字的蒋宇停住脚步,仰头看了看住院部的大楼,下一秒转身坐回了车里,“让她等我。”随即便挂了电话。
这一路上,蒋宇催促着司机开快点。他靠在后座,面上神情肃穆,那紧握成拳的手彰显着此时他有多激动。
在蒋宇到达那栋原是为了自己和林月准备的婚房楼下时,他见到了已经四十几天的未见的林月。
他站在车旁,林月站在台阶上,神情淡漠,昔日飘逸的长发被剪短,穿衣风格也不似从前,望向蒋宇的面上不见一丝笑容。
蒋宇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走了过去,好久才出声,小心翼翼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我想跟你谈谈。”林月攥紧衣角,声线颤抖。她在害怕,毕竟眼前的人对她做过那种事,怎能不怕。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斓星河在蒋宇名下酒吧打人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见蒋宇。
说完,两人又彼此沉默。
台阶下的蒋宇将林月的害怕尽收眼底,他放在袋中的手掌紧握住,看着林月那模样说不出的心疼。
在事发的一个星期后,他后悔了,后悔把人带去小巷,后悔用这件事来让斓星河做选择。如若当初他换种处理方法,此时他应该都和林月结婚,然后开开心心的搬到这栋楼里,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
可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不仅毁了自己最爱的女孩也毁了自己。
林月紧拽着挎包袋子,一步步走下台阶,忍着那心中巨大的恐惧走向了蒋宇的车。她站在车旁,问道:“不走吗?”
蒋宇把司机喊下车,自己开车载着林月前往了自己名下她以前最是喜欢去的餐厅。当车辆停下,他看着一直处于紧张中的林月,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你先进去。”
目送着林月走进餐厅,蒋宇拿出手机给陈南宇打了电话,“我这有事,得晚点才能过去找你。”
电话里的人笑笑,“蒋宇,林月不是叶萩,你以为在对她做了那些时候之后她还会回到你身边吗,别做梦了,林月之所以去找你是因为他知道了斓星河的事情。”
“是你告诉她的?”蒋宇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
“我要是不告诉她,你觉得她会去主动找你吗。我告诉你,她现在对你避之不及。”电话里的人停顿了几秒,又说:“她一会儿肯定会求你,但我告诉你,别想着帮她,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一起送进去。”
听了这话蒋宇只觉火大,怒道:“那你他妈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你……”蒋宇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手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他望着餐厅二楼靠窗位置的林月,平复之后便上二楼。他落座时,林月什么都没点,见他来了,把餐单递了过去,“你点吧,我没胃口,不吃。”
为了能够和林月多待一会儿,蒋宇把餐单上的菜品全都给点了。待服务员走后,他开门见山:“如果你是来求我的,那就等我吃完饭,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就可以说。”
话音落下,林月低下头,几分钟后,小声地说:“我等你吃完。”
因蒋宇所点的菜太多,单是等着所有菜上齐就等了一个小时,在这之后他又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个小时半。
结束时,距离他们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林月见他放下刀叉,抬眼望向蒋宇,小声询问:“你吃好了吗?”
看着以往自信且洒脱的人此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蒋宇心里蓦地一疼,本是打算在逗一下林月,一下也没了心思。
他环手靠在椅背,双腿交叠,面上虽依旧没表情可却柔和了几分,问说:“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老城河哪家酒吧是你的,对吗?”林月手放在桌上,紧握着玻璃杯,眼眸里满是恐惧,静静地等着回答。
“是。”
听到回答的林月深吸口气儿,艰难道:“蒋宇,我有事求你。”
“你说。”蒋宇换了个姿势。
“昨天晚上斓星河在你酒吧里打了人,但叶萩找不到监控视频。”林月收回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定定地望着蒋宇,“我想请你把监控视频给我,我知道你有。”
说完这些的林月只觉如释重负,反观对面的蒋宇却是一脸阴郁。在林月来找他时,他就猜到了几分,可真听到这话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眼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为了她的前未婚夫来求自己,他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可悲。
良久,他坐直身子拉近了与林月的距离,“斓星河把陈南宇打成重伤一级是事实,无论有没有那段监控都是一样的。一旦陈南宇起诉,他斓星河只能乖乖进去待几年。你别白费心思了,这事你求谁都没用。”
林月眼底升起水雾,咬着下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此,蒋宇又说:“这件事最为关键的是陈南宇,你有这力气来求我不如去说服叶萩答应陈南宇的条件,这样斓星河也能早日出来,不用进局子受苦。”
“陈南宇所提条件是什么?”
“这个你可以去问叶萩。”蒋宇起身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林月连忙拒绝,“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随之也站了起来,拿着自己包先一步下了楼梯走出了餐厅。
站在二楼的蒋宇望着她拦了出租车,慌慌张张地逃走,不仅是逃离餐厅,也是逃离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