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年刚找行政部订好了去苏市的机票，财务总监给杜瑾年打来电话，“杜总，刚刚公司账户进入一笔账，是宝佳集团那边汇过来。”
“宝佳集团？”杜瑾年握着电话的手蓦地一紧，“那边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汇款？”
财务总监如实告诉杜瑾年，“回杜总，那边没有任何信息给到这边。”
“好。”杜瑾年挂了电话。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是微信提示音。
杜瑾年立刻拿给手机查看——发消息的人是程子诺。
杜瑾年，宝佳集团那笔款你收到了么？
吕振雄的新品牌急需市场，可惜，寻找优质天然珍珠做服装上的装饰是长期耗成本的工程，他付不起这么昂给的代价。于是，他就想让思琪服饰代劳这一步。
思琪服饰跟多家优质天然珍珠提供商有良好的合作，他们给思琪服饰的价格也比给别家优惠太多，这是思琪服饰靠始终如一的诚信和工作品质换来的便利。
我告诉吕振雄，让思琪服饰提供天然珍珠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他必须补了他对杜氏集团造成的亏损。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盗窃了杜氏集团的设计稿，导致杜氏集团受到严重经济冲击。
但，他要和思琪服饰联名，借思琪服饰把他的新品牌推出去是真，他要从自身长远利益考虑，所以，他从总部提出了一部分款项，汇到了杜氏集团。
有了宝佳集团这部分款，杜氏集团的窟窿会变得更小，你就不用再有那么大压力，估计这个月底窟窿就能填完。
看到内容，杜瑾年目色一震，心中暖流涌动。
居然是程子诺让吕振雄给杜氏集团汇款的。
为了填补杜氏集团的亏损，他从来都没有向程子诺要一分钱，全都是他自己在想方设法去填补。
关键时刻，跟他一条心的，还是他的妻子。
如今，调查又有了新进展，而且极有可能是决定真相的一步，因此，杜瑾年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当初错怪了程子诺，伤了程子诺的心。
这么多年，他愧对的人仍是程子诺。
深呼吸，杜瑾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给程子诺回了过去：子诺，我收到了款项，谢谢。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公道，把吕振雄绳之以法。至于安素素，她是你姐，你要如何对待她，看你。
程子诺没有给杜瑾年任何回复。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剩下的由杜瑾年自己去完成。
杜瑾年在三天后到达苏市。
找到栾克林的家，杜瑾年伸手敲了敲门。
栾克林通过猫眼看到来人是杜瑾年，他吓得手无足措，迟迟不肯开门。
杜瑾年继续敲门，“小栾，我知道你在家，你快开门。”
架不住杜瑾年不停敲门，栾克林只好开了门。
见到杜瑾年，栾克林结结巴巴开口，“杜……杜总。”
杜瑾年紧锁住栾克林充满惊慌的双眼，低沉出声，“小栾，好久不见。我可以进屋么？”
栾克林赶紧请杜瑾年进了屋。
为杜瑾年倒了一杯水，栾克林怯怯地问，“杜总，您这大将光临寒舍，真是让小栾受宠若惊。如果我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杜总多多见谅。”
杜瑾年环视四周，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栾克林身上，“小栾，你太谦虚了。你的房子装修得这么漂亮，怎么能说是寒舍？我记得去年你生病，我来看望你，你这房子还是简朴的样子。”
栾克林在杜氏集团的薪水如何，杜瑾年心里清楚的很。
是以，以栾克林的薪资水平，他暂时付不起眼前如此豪华的装修。
那么问题来了。
栾克林这笔装修费哪来的？
栾克林的心顿时剧烈一颤，他慌忙低下头，回避杜瑾年锐利的目光，声音低低地敷衍，“家里人帮衬了一些，毕竟我要回来娶媳妇了，房子总要装修得像模像样点。”
杜瑾年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放下水杯，神情严肃，“哦？你不是只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么？你那拿着低保的父亲如何帮衬你？”
栾克林语塞。
他已经掌控不了局面。
“所以，”杜瑾年始终盯着栾克林，语气冰冷，“你装修这笔钱是不是安素素给你的？”
栾克林愕然地抬起头，却一句话不敢说。
“艾米去复印室复印设计稿那天，脚被图钉扎伤，至于那些图钉谁放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出现。艾米被送去医院后，安素素在复印室复印设计稿期间，拿起了手机，至于她拿起手机做什么，这一部分监控录像也没有。那天监控室里是你在值班，你肯定看的清清楚楚，你告诉我，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地方，都发生了什么。”
杜瑾年直接向栾克林说出监控录像里的漏洞，咄咄逼人的气势。
栾克林头低得几乎要伸进领口里，说话有气无力，“杜总，我……我看的也是监控录像啊，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我自然看到的也是什么啊。”
“可是你在监控室里可以操作每个角度的监控按钮，你还可以删除你想删除的监控录像。而且，在艾米脚受伤住院第二天，你就突然辞职回了老家。你到达老家那天，安素素给你账户上汇了很大一笔钱。”
杜瑾年一针见血。
栾克林慌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攥紧了杜瑾年的胳膊，“杜总，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杜总，你要相信我！”
杜瑾年奋力甩开栾克林的手，眼神凛冽如刀，“你串通安素素出卖杜氏集团，你这叫没有做对比起我的事？”
“杜总，是安素素让我那么做的，是安素素！”栾克林终于道出真相。
杜瑾年揪起栾克林的衣领，厉声质问道，“她为什么让你那么做？”
“我在监控里看见她放了图钉在复印室的地上，看见她拿着手机给那些设计稿拍了照片，然后发送给了吕振雄。就在我寻思着要不要告诉你时，安素素后来找到我，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封住我的嘴，并让我把监控录像处理好。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就心动了……”
栾克林老老实实交代了当天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