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宝珠脑子像是被慕容锦然这“石破天惊”的话，整个人都给震在了原地，若不是眼睛感觉到了酸涩，才发现她已经被怔得眼睛都忘记眨了。
“你……你是慕容锦然吧？”
不会是哪来的孤魂野鬼给上了身吧？
慕容锦然那极度自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孤魂野鬼也不会认识她，难道是睡迷糊了？
“你还好吗？”
【系统：极度的自傲，其实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
说完，系统就继续专业装死了去了，任秦宝珠怎么叫它，都不理。
怎么可能，系统完全就是胡说说八道，像慕容锦然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自卑呢？
前世的时候，她喜欢慕容锦然，为此或间接或直接，将慕容锦然整个人都了解得不说十分，起码也有八分。
从小长于医仙谷，少年聪慧，被楚公称誉有状元之才，武功亦是如此，可谓是天之骄子，这样的人自卑？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能说了。
不过……
“秦宝珠……”
慕容锦然不知秦宝珠心中所想，他的眼睛本能的追随着秦宝珠，或者应该是，他此刻就只剩下本能了。
听到慕容锦然的声音，秦宝珠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都抛开，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怪异，毕竟前不久，她还跟系统一通狠的编排对方。
“慕容锦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额……”
怎么感觉这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呢？是她感觉错了吗？
【系统，慕容锦然这是……傻了？那蛟珠还能把人变傻？】
“秦宝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拖累了，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秦宝珠这很确定，慕容锦然现在要么是意识不清，要么就是傻，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慕容锦然，秦宝珠敢保证，绝不可能会说出这话来。
但是，脑子里有莫名浮现出刚刚系统的那句话。
极度的自傲，其实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
他真的在自卑吗？
【系统：一半是蛟珠的作用吧，毕竟他是用人之躯，直接去吸收蛟珠的力量，又没有其他药物的辅助，终究是有点情况的……】
【情况？什么情况？那蛟毒还不是情况啊？！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系统很好，有时候甚至还挺好欺负的，但是秦宝珠也没有忘记她和系统真正的关系。但是这磨豆眼一样，磨一点漏一点的样子，秦宝珠平时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事关慕容锦然，她真的是……
【系统：蛟珠是蛟蛇活了数百年才得来的这么一颗，其中的效果之大之广，自然是难以得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嘛，他现在这情况，很明显是因为蛟珠的原因，你看着他现在是醒的，其实是在做梦呢，醒来的时候，就全忘了。】
【系统：哦，对了，你要是想要套话的话，现在就是最好时候哦，说的都是真话哦。】
“……”
她见过无数次对方骄傲肆意，谈笑间挥斥方遒去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这一面，脆弱的、甚至是自卑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一面的慕容锦然，和她映像中她喜欢的那个慕容锦然全然不一样，但是莫名的却一点都没有磨灭心中的喜欢了，反而更觉得心疼，为他心疼。
至于套话，心里有些想法，但是终究，不屑为之。
“我所见的慕容锦然，骄傲淡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那个淡然处之，不动声色，在我看来就像是天上的月，画中的仙，那么的触人心玄，但是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那在是不是觉得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不是觉得厌恶了，嗯……”
哪来的那么多的温文尔雅，君子端方，一切只不过是表现而已，真正的他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他娘是疯子，他也是疯子，早上二十年前，他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了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带上这样的一层面具，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可是面具戴久了，他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是人人称赞的品行高洁的医仙，还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身负血海深仇的弃子……
“从未，你现在看到的我，难道就是真的的我没？慕容锦然，我跟你一样，都戴着面具，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
或许是此刻慕容锦然的神情太过脆弱，又或许是感到了共鸣，秦宝珠展现出了片刻的真实。
曾经那个真的单纯善念的小公主早已不再，活着的是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突然间，秦宝珠莫名有些理解了。她不知道慕容锦然究竟经历过什么事，但肯定这经历可能不怎么好。
当一个人自卑、不安全感达到极点的时候，就会将骄傲和自尊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重，因为那是他自我保护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秦宝珠明白，因为她曾经就是这样的，在秦国破国之后，她深深的明白了这一点，秦国没有了，她什么都不是了。这一刻，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仿佛伸手就能够触碰到对方的灵魂。
“慕容锦然，秦宝珠爱你，不是你的容貌，也不少所谓的医术，而是你是迷人的本身，那些东西，只是作为名为慕容锦然那个人的陪衬而已。”
秦宝珠苦笑，若非心中明白，现在的慕容锦然的意识根本就不清醒的话，恐怕她根本不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终究还是不舍，心疼他此刻的脆弱，心疼他的曾经可能经历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在前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世间有一种人，他能够轻易的扰乱一个人的理智，轻易的就能改变所已经定下的决心，他会变成一粒种子，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变成根系发达枝繁叶茂的巨树，让你无法忽视、也无法拔除。
“睡吧，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睡吧……”
看着再次睡过去的慕容锦然，秦宝珠脸上平静得几乎荒芜。
慕容锦然，也许上天，终究是不要让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