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醒来时，见他们两守在病房。
神色凄凉。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沦落至此。
警察还在门外。
想必是林彦泽打过招呼了。
也没进来打扰。
“你醒了？”白素浅一项睡的浅。
虽然只是轻微响声，还是惊醒了。
随即起身，给对方到了杯水。
楠楠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水杯，朝她感激的勾了勾嘴角。
白素浅也没急着问。
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等她喝完水，再次躺回床上。
即使楠楠没有说什么，但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此时所承受的痛苦。
“你不问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吗？”白素浅目光复杂。
总觉得，这个女孩，仿佛没了生气。
跟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阳光乐观的形象判若两人。
楠楠自嘲的勾起唇角，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条命而已！她死了吗？”
白素浅心下一惊。
知道她在说唐艺。
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唐艺已经脱离来生命危险，但下半肢极有可能瘫痪。
楠楠见她表情深沉，脸色瞬间失望“看来还没有！”
倒是一旁的林彦泽不咸不淡开口“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你说呢！”
楠楠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闭目养神的男人，也醒了。
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们。
楠楠只是沉默几秒，瞬间明白言外之意。
是啊！
就算她不动手，林彦泽也不可能放过放唐艺！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个棋子。
但甘之如饴。
能亲自为木木报仇，看到那个女人受到报应。
哪怕同归于尽又如何！
“浅浅姐，你知道木木是怎么死的吗？”楠楠将目光落到白素浅身上。
语气十分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白素浅看得出来，此时的她，没有丝毫求生意志。
自顾自继续道“那个女人，在她的药里做了手脚，木木的病情越来越重，她就从楼上扑哧一下，跳了下去！哈哈……”
楠楠越说越激动，最后癫狂的笑了起来。
白素浅秀眉紧蹙。
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这种痛苦，外人无法感同身受。
也知道，楠楠是恨毒了唐艺。
不然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楠楠，你这样做，把自己的一辈子也搭进去了！”白素浅难掩惋惜。
“那又如何，我这一辈子，注定不会好过！”楠楠笑累了，眼角含着泪花“只可惜，没撞死那个贱人！”
显然，事发前，她就做了最坏打算。
既然如此，白素浅也不便再说什么。
左右不过是个人选择。
“好好休息吧！”白素浅替她整理被角，对找来的看护嘱咐几句。
刚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喊住。
楠楠目光十分复杂的盯着她，良久，方才开口“木木清醒时，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白素浅一愣，朝她笑了笑。
终究没多说什么。
对这两姐妹的遭遇，除了同情。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理这个烂摊子。
可能，都是可怜人吧！
两人出了病房，
天色已经微微亮。
白素浅站在冬季的晨风中。
只觉寒冷刺骨。
身旁男人穿着单薄，却身姿挺拔。
俊逸冷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白素浅终究还是没忍住“林彦泽，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