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芯苒工作室发出重病声明时。
圈内一片哗然。
出于素养,大多网民停止了炮轰,但不乏有一些键盘侠,说她故意贩卖同情。
蔚芯苒的粉丝,又岂是吃素了。
本就得知自家偶像重疾,此时更是肆无忌惮。
毫不留情的在网上掀起了骂战。
白素浅盯着热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么工于心计的一个人,突然说倒下就倒下了。
维娜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时,白素浅和陆敏正在梳理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有空喝一杯了吗?”维娜神色平淡,高昂着头颅,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
白素浅放下手中文件,有些无奈低微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她受了不少对方恩惠。
拒绝的话,显得过于冷漠。
于是笑了笑,拿出珍藏的红酒,三人坐到休息室的吧台。
维娜的状态,相较于之前,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但气色却好了很多。
“最近在忙什么?”白素浅给对方到上红酒,随便找了个话题。
“瞎忙活!”维娜语气淡淡,没有提起太大兴趣。
工作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并不热爱。
这点,白素浅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陆敏见她兴致不高,随即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今天喝酒是为了庆祝,现在来看,好像并不是!”
蔚芯苒如今身败名裂,她不是应该很开心才对吗?
怎么反倒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维娜优雅的喝了口红酒,半撑着脑袋,媚眼如丝“我本以为会很开心,但好像并没有!”
即使蔚芯苒变成这样,古墨还是守在她身边。
甚至为了蔚芯苒的事,主动来找她。
这让她感到无比挫败。
“他说蔚芯苒乳腺癌晚期,希望我能高抬贵手,不要在舆论刺激她,呵呵,真是可笑!”
白素浅看着笑比哭还难看的维娜。
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从言辞中就知道,古墨不但找了她,还找了维娜。
为了蔚芯苒!
她们到底有多卑微,还要忍受如此的侮辱。
“所以呢?古墨的一番话,刺激到你了?”白素浅目光凌厉,直直的看向对方。
倘若真的不在乎了,又怎么会被刺激到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在意。
维娜自然听出白素浅的言外之意。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是啊!我居然还会被刺激到!”
白素浅微微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她终究不便多说。
陆敏见她情绪很差,也不多说,只是一个劲的陪她喝酒。
感情的事,终究要她自己走出来。
“其实,我今天过来找你,有件事想拜托你!”维娜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白素浅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美女
不禁疑惑“这是?”
“都是赫连成之前物色到的一批,还不错的新人!”维娜语气淡漠“但被骗色之后,都没了下文!”
“所以……你想让我们收了这些人?”除了这个,白素浅想不到还有其它。
维娜点了点头“她们现在要起诉赫连成!”
白素浅冷笑“因果报应,这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赫连成虽然是老一辈导演。
但在圈中没什么靠山。
为人贪财好色,难免不会捅娄子。
维娜笑了笑,满眼无奈“这是最后一次,帮完他,我们两清!”
白素浅哑然。
其实维娜才是那个重情重义的人。
要是换作一般人。
绝不可能在赫连成做了那么多事之后,还会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
“首先,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收不了这么多新人,也不妨跟你说实话,能走上对薄公堂,也不是善茬!”
跟赫连成搞到一起的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
不是她带有偏见,而是这种小姑娘太多了。
但这是维娜第一次有求于她。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可以有选择性的,收两到三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她是开公司的,不是做慈善事业。
再说了,没有潜力的新人,收了也是白收!
维娜不再勉强,从常理来说,白素浅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维娜临走时,十分平静的盯着看着白素浅“我现在去医院,你去吗?”
白素浅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事发之后,她也该会会蔚芯苒。
当年的事情,总要有个了解。
也是时候捅破了。
不是她不近人情,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两人到达医院时,已经深夜。
维娜一早就打听好了病房。
所以两人直奔目的地而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见袁立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很久了。
自从古墨出国,袁立便去了别的公司。
今天出现在这里,多少让她有些意外。
袁立见她,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白姐!”
白素浅点了点头,尽量压低声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袁立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这就准备走了!”
白素浅估摸他在等古墨。
笑了笑,不再多问。
维娜倒没那么多顾忌,跟袁立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随即刚准备进病房。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却十分威严的男音“你现在必须接受治疗!”
“治疗?有用吗?”蔚芯苒苦笑,带着一股自暴自弃。
“所以呢?你要放弃?”男人声音威严,听不出太多情绪。
“爷爷,就算是手术,之后还要经过漫长的化疗,就算身体不排斥,后期也会复发!”蔚芯苒语气倔强“与其这样没休没止的折腾,还不如算了!”
“算了?”老者,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语气冰冷。
沉默好一会,方才下达指令“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手术!”
不给对方任何拒绝的机会。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古墨“这件事,绝不能听她的!”
古墨在接收到信息后,平静的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
老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在门口和维娜迎面相撞。
老人拄着拐杖,一头灰白短发,虽然满脸皱纹。
但看起来精神抖擞,只是眉眼间难掩疲倦之态。
就在白素浅以为彼此会擦身而过。
老人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精准的落在她身上“白小姐?”
白素浅先是一愣,在确定对方跟她说话后。
出于素养,礼貌问候“您老是?”
“蔚芯苒的爷爷!”老人没有丝毫架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谦逊。
“您好!”白素浅摸不清对方意图。
只能维持着表面尊敬。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白小姐帮我劝劝她,接受手术!”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并没有丝毫勉强。
白素浅点了点头,目送老人离开。
对方既然能叫出她的名字,定知道她和蔚芯苒的恩怨。
按照常理,就算不歇斯底里,也不会如何和颜悦色吧!
不仅她诧异,就连维娜眼中都带着一丝打量。
好一会,蹦出一句话“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白素浅淡然一笑,不予置评。
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角色。
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撑起蔚家。
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自然引起了病房内的注意。
当古墨一身疲倦的出现在面前时。
白素浅和维娜都十分平静。
现在的处境,仿佛真印证了那句:物是人非。
“我就过来看看她!”维娜看着满眼防备的男人,眼中失望一闪而过。
这些白素浅都看在眼里。
借机附和“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虽然她们保证了,但很显然,古墨并不相信。
直到门内传来蔚芯苒的虚弱的声音“让她们进来!”
维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这一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凭她对蔚芯苒得了解,肯定很好奇她们此行的目的!
于是率先进了病房。
白素浅刚想跟着进去,就被古墨拦了下来。
“浅浅,算我求你,不要去刺激她!”哀求的语气,带着满满无奈。
这是白素浅第一次见他如此低声下气。
不免有些心寒。
冷冷勾起嘴角“她如果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吧”
古墨眉心微蹙,有些诧异的盯着她。
良久,方才挤出一句话“你变了!”
白素浅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她变了?
变了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吧!
居然好意思说她变了!
真是可悲可笑。
难道她要对一个三番五次,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女人满怀同情?
当然,这些话,她已经不愿多说。
只是冷漠的扫了眼男人,擦肩而过。
维娜进入病房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打量床上的女人。
脸色苍白,带着病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萎靡。
唯独一双充满警惕的眸子,牢牢锁在两人身上。
像是穷途末路的老虎,丝毫不松懈。
不知为何,维娜突然笑了起来。
突兀的笑声,在病房中,显得十分诡异。
直到笑出眼泪,方才渐渐停歇。
白素浅摸不清她唱的哪出。
只是默默在一旁看着。
维娜像是宣泄完情绪一般。
自顾自搬了一把椅子。
坐在蔚芯苒对面,缓缓开口“都说风水轮流转,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