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宸急忙走过来查看,只见干燥的黄沙下面,有一个鼓起的线条,在呈曲线蠕动,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一条沙蛇……
“小心点儿……别被这种蛇咬了,它们可是有毒的……”
顾筱宸提醒了一句,把古多多拉到一旁……
片刻后,那条沙蛇从干沙当中探出头来,顾筱宸看准时机,攥紧手中的尖刀,直接刺入沙蛇的头部,一股黑色的血流喷了出来,浸染了顾筱宸的衣袖……
他把沙蛇拎了起来,这条蛇足足有一丈多长,我在手中沉甸甸的,像是一条牛皮腰带……
“这回咱们两个的午餐就解决了……”
顾筱宸笑了笑说……
古多多见状,他有些不满地说:“要是把马车里面的调味料都拿过来就好了……在西疆那边的时候,常常有士兵们抓来几条蛇……送给秦将军烧烤饮酒之用,不过眼下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顾筱宸点了点头,他走到沙棘树旁,用刀砍下来一些干枯的树枝,然后二人便在大漠之中燃起了一个火堆,把这条沙蛇的皮扒下来,里面就是鲜嫩的肉了……
“这种蛇只在大漠地区才有……我记得以前秦将军说过,当朝皇上为了能吃到这种沙蛇……就派士兵们来到沙漠地带寻找,但由于沙蛇的毒性很大……有些士兵捕蛇经验部族,很多人都被沙蛇给咬伤了……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所以就一命呜呼了,那时候死在沙蛇嘴下的士兵还真是不少呢……”
古多多坐在火堆旁,红通通的火光把他的脸颊映衬得异常鲜活,这位秦将军的故将,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千里迢迢从鞞川城来到这里,历尽千辛万苦,把雪儿姑娘从家里带了出来,却在路途当中遭遇了各种艰难险阻……
狼群的偷袭,让古多多险些丧命,但由于军令如山,他又跟着顾筱宸前往驼峰岭,在取水的过程中,再一次遭到了狼群的偷袭,只不过这次受到重伤的是顾筱宸,看到他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古多多的内心就无法平静……
真希望这场狼灾早点过去,但愿朝廷能派兵马来到这边,把狼群都赶尽杀绝,这样北方草原和西部疆域的百姓们才能有恃无恐地生活,古多多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沙蛇的肉已经被烤熟了,虽然颜色有点不太好看,只见整条沙蛇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像是被烧焦了一般,但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让他们两个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顾筱宸用匕首把沙蛇切成两截,然后递给古多多说:“尝尝看……”
古多多用手接过去,吹了吹热气,然后咬了一大口,轻轻咀嚼着……
“唔……太美味了,这可比驼鹿肉还吃多了,哈哈……”
古多多竖起了大拇指,脸上也绽放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顾筱宸从来都没有吃过蛇肉,但现在自己正饿着肚子,所以也没有想太多,他撕了一块肉扔到嘴里,一股淡淡的肉香在口腔弥漫,味道真是不错,只是有一种似有似无的腥味,不过他还是能接受的……
一条沙蛇不大不小,二人也不能吃得太饱,所以当正午的阳光慢慢往西天倾斜之时,古多多和顾筱宸便起身上路了……
只是二人现在的水囊都已经空瘪下去,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水源补给,想要走出这片茫茫的大漠,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毫无可能……
行走在干沙上面是非常艰难的,每走一步,鞋子都要陷入到沙子当中,而且还会往后退半步,就顶算是迈一步,退半步,迈两步,退一步,所以二人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该去追偷马贼,如果一直朝着怖林泉的方向走去……那咱们两个的水没准儿还够喝,现在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滴水也没见到……而且连偷马贼的影子都没发现……”
古多多一脸沮丧地说,顾筱宸之所以让他做选择,就是不想落下埋怨,因为一开始他在心中就已经盘算好了两条道路,一条是通往怖林泉的,另外一条是追踪偷马贼的,虽然顾筱宸很想把失窃的老马个找回来,但承担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不要气馁……偷马贼之所以发现了咱们二人的行踪,就说明他们距离咱俩休息的地方不远……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吧,不能在这里歇息……”
顾筱宸淡淡地说,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天边的阳光,此时马上就要到傍晚时分了,如果二人在天黑之前还没有找到偷马贼的话,那就必须在露天过夜……
而且他们可以饮用的水已经不多了,在大漠当中行走,最耗费的就是人的体力和饮用水,如果度过了今晚,那明天该怎么办?总不能原路返回,去找那只被丢弃的水桶吧……
古多多长吁一口气说:“要不……咱们两个还是回到刚出发的地方吧……”
看样子古多多依然在惦记那只水桶,但原路返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只水桶里面的水,现在估计早都被沙子给掩埋了,就算没有干沙扑过来的话,也会被其他动物给喝光了……
他们二人从早上一直走到现在,除了看到那条沙蛇之外,并没见到一个活物,在这片荒凉的大漠中,看似平静的一天,实则充满了无数的危险,周围的动物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两个,只是古多多和顾筱宸还没有发现而已……
“不行……如果现在就往回走的话,那在天黑之前也到不了丢马的地方……我建议继续往前走,没准儿在天黑之前还能有所发现……”
顾筱宸指了指前方,一脸坚定地说……
古多多听后,一屁股坐到地上,皱着眉头道:“萧宸……你可要想好了,前方是一片茫茫的沙漠……如果咱们两个现在不回头的话,那可能就永远被黄沙所掩埋了……”
他又拎着自己的水囊,在眼前晃了晃说:“你自己看看……能喝的水也就剩下一口了,这点水能坚持多久呢……至少我现在还没看到一幢房子和一缕炊烟……”
在大漠当中能见到一缕炊烟是非常兴奋的,不管自己有没有缺水或者肚子饿不饿,起码能看到一种希望的存在……
幸亏这次出行身边有人相伴,如果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扔到大漠当中,那会被眼前的荒芜和自身的孤寂所包围,慢慢就会失去意识和理智,起码现在二人还可以交谈,所以说,人不能脱离群体而独自存活,即使有,也是非常稀少的……
顾筱宸叹口气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原路返回也无济于事,咱们两个丢弃的那桶水……现在早都不存在了,而且回去也需要一整天的路程……”
他又指了指地面山有些模糊的马蹄印记道:“现在最起码还有一丝希望在眼前萦绕……这就说明偷马贼是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面逃走的,你也知道,这两匹老马风尘仆仆的赶路……所消耗的体力是非常大的,即便是偷马贼牵着马走……但这么远的路程,老马也不一定能支撑得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咱们两个更应该一鼓作气……追上他们,如果半途而废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古多多却有些不太情愿,他嘴里轻声咕哝了几句,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道:“如果天黑之前还没有发现偷马贼的踪迹……我就一个人原路返回,这个该死的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顾筱宸听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荒漠,即使原路返回的话,入眼处也是一片黄沙,但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顾筱宸只好点点头说:“好……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咱们两个再往前找一段距离吧……”
于是二人又开始上路上,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如海市蜃楼一般,弥漫在沙丘上方的尘埃像是有一团影子在慢慢蠕动,古多多睁大了眼睛,他指着前方喊道:“快看……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晓眯眼看去,只见沙丘上面确实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在斜阳的直射下,显得愈发清晰明朗,如果二人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他们一直追赶的目标,偷马贼……
“加快脚步……他们好像也累坏了,而且移动速度很慢……”
顾筱宸皱了皱眉,快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