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与这些士兵纠缠……一旦身份暴露,咱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萨日茹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淡淡地说……
顾筱宸点了点头,他松口气道:“真想不明白……这些士兵为什么要找我茬。”
萨日茹闻言,回过头来,盯着顾筱宸看了片刻,随后微微一笑:“因为你和其他人的气质不同,鹤立鸡群,懂不……”
顾筱宸耸了耸肩:“我看是鸡入鸭群还差不多,哈哈……”
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又领了一顶帐篷,便钻进去休息了,这是他们混入军营的第二天,虽然身份没有暴露,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毕竟他们脸上都蒙着黑布……
一天两天倒没什么,但时间一长,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顾筱宸只希望能快点到达铜门关,现在他们二人是戒斯族大军的一员,既不能逃跑,也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顾筱宸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还不如之前那般自在,但为了以后的计划能顺利实施,他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张扬,如果按照时间推算,他们距离铜门关大概还有五天的路程……
这期间内,希望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翌日清晨,天蒙蒙了的时候,大军又继续上路了,浩浩荡荡的人马踏过草原,一直朝北方涌去,试想一下,这支军队如果进攻云梦城,那燧人族有能力反击吗……
加上穆沨的支援,北疆局势一片混乱,燧人族也面临着被灭亡的危险,在这种紧急关头,秦将军会伸出援手吗?这一切都需要古多多和麟谨回到西疆以后,才能知晓……
“快点……你们这群废物,照着速度,猴年马月能到达铜门关?快点快点……”那名骑马的军官又来了,他手中攥着马鞭,一路走一路抽打,顾筱宸很幸运,这次没有挨打……
临近中午时分,戒斯族大军来到了一条宽敞的大河前,河水很深,先前想要渡河的士兵已经被湍急的水流给冲走了,金赤尔吩咐手下将领,在这里搭建一个桥梁……
但由于周围树木稀少,想要临时搭桥可没那么容易,加上戒斯族的士兵,多数都是旱鸭子,只要没入水中,不出片刻就沉了下去……
顾筱宸站在人群中,朝前方看去,见金赤尔还有那名军官站在河岸前,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其他士兵原地休息,有的已经燃起大火,把锅架了起来,开始准备午饭了……
炊烟袅袅,在草原的上空轻轻飘荡,顾筱宸和萨日茹照例抬着大锅,来到金赤尔将军的营帐前,架好之后,顾筱宸便听到金赤尔和那名军官的对话……
“金将军……如果想要渡河,咱们就得沿着河流的下游走去……据说那里的水流比较平缓,如果想要在这里强行渡江的话,会折损很多兵力……”军官站在金赤尔的身旁,淡淡说道……
金赤尔皱了皱眉,思忖片刻道:“不行……这样太浪费时间了,穆将军可没时间等咱们……如果今日还不能渡河的话,延误了军情,一旦穆将军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了……”
看来穆沨在戒斯族的心中,宛若神祇一般的存在,他所说的话,让戒斯族不敢不听,而且还很恭敬……
军官听后,有些为难:“但咱们的士兵不通水性……总不能让他们游过去吧。”
金赤尔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传我命令……让侦查士兵火速寻找可用的木材,天黑之前……一定要将桥梁搭建起来,刻不容缓……”
军官无奈,只好弓身领命:“知道了……”
他召集了三十多名骑兵,并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在这片干旱的草原上,想要找到可以搭建桥梁的木材,宛若大海捞针,金赤尔明显是急功近利,要想在这条宽敞湍急的大河上建桥,没有一两日的工夫都很难完成,别说天黑之前了……
军官见顾筱宸和萨日茹怔怔地站在那里,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抡起马鞭,狠狠抽了顾筱宸一下,大声谩骂道:“废物……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寻找木材……”
顾筱宸一脸无辜道:“我是来服侍金将军用膳的……”
“轮不到你伺候……去领两匹马来,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寻找木头。”军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顾筱宸和萨日茹悻悻地离开营帐,在军需官那里领了两匹马,二人朝着河流的西侧疾驰而去……
“萨将军……我看咱们两个还是趁机逃走算了,那个鬼地方……我这辈子也不想回去了……”顾筱宸气鼓鼓地说道……
萨日茹‘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他看着顾筱宸道:“绝对不行……咱们好不容易混进了军营,如果现在逃走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
“那个该死的军官看我百般不顺眼……动不动就鞭挞我,谁能受得了……”顾筱宸说着,揉了揉自己胳膊上的鞭痕……
萨日茹也很无奈,顾筱宸这是天生具有招惹仇恨的体质吗?为何别人不来找萨日茹的茬呢……
二人沿着河流下游,一路朝前奔走,这里的河水的确变得平缓许多,但河里淤积着大量泥沙,如果士兵从上面通过的话,难免会被陷进去,但他们足足找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一棵树木……
之前在山林中徘徊的时候,不知道树木的珍贵,现在来到干旱的草原上,又期盼着看到树林,只见光秃秃的草原,与远方的地平线相连接,长势不高的牧草,也被微风轻轻吹拂着……
太阳快要落山前,顾筱宸和萨日茹停了下来,二人翻身下马,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
“萨将军……这支戒斯族的大军一旦入侵云梦城,你们除了反击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外援了吗?”顾筱宸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
萨日茹摇摇头:“没有了……自打大周朝在北疆建立起铜门关之后,我们燧人族就与外界断绝了联系……现在唯一生活在铜门关以北地区的民族,除了燧人族之外……就剩下羽人家族了。”
“羽人家族……”顾筱宸挑了挑眉,他之前在麟谨那里听说过这个族群,当年萨纳尔王率领大军,驰骋疆场的时候,羽人家族也在后面跟随,是有名的墙头草……
现在燧人族的形势不利,羽人家族又开始趁机骚扰云梦城,萨纳尔王重病在床,无法主持朝着,吉勒图和巴特尔又为了权利而争斗,蠢蠢欲动的羽人家族,也想在这场内斗当中分一杯羹……
“他们会帮助燧人族吗?要知道……如果云梦城被占领之后,那北疆的局势就要重新洗牌了……没有了燧人族做挡箭牌,羽人家族也别想有好日子过……”顾筱宸愤愤地说……
萨日茹长吁一口气,默了片刻后,才淡淡地说:“他们才不会去挑战穆沨的权威呢……如果战争真的爆发,羽人家族会第一个倒戈……他们都是一群软骨头,懦弱的家伙没有资格跟燧人族并肩作战……”
顾筱宸听后,不免为燧人族的命运而担忧,他们孤立无援,进退无路,现在戒斯族大军马上就要抵达铜门关,加上穆沨的三十万兵马,踏平云梦城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希望朝廷能知晓此事,虽然穆沨进攻燧人族,在名义上属于正当的,也符合大周朝统治者的心意,但是他与戒斯族联合,明显就有以下犯上,通敌叛国的嫌疑了……
之前顾筱宸和古多多刚到达西疆的时候,秦将军就派出士兵,火速赶往京城,把穆沨的野心和计划,上报给朝廷,希望皇上能提高警惕,派出朝廷守卫军,对穆沨实施打压……
“皇上会相信秦将军的话吗?毕竟穆沨的种种做法……已经深入人心了,百姓们都视他为英雄……统治者们也很欣赏穆沨的才华,如果朝廷不派出兵马支援西疆……那穆沨的势利就会一直扩散下去,直到围攻天都城……那大周朝的皇权也走上末路了……”
顾筱宸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他直到,萨日茹对大周朝的统治阶层不太了解,只是内心郁结着疑虑,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萨日茹闻言,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你们大周朝的皇上能开明一些……尽早发现穆沨的举动,然后把他的野心和幻想,扼杀在摇篮当中,不然……后患无穷啊……”
顾筱宸感到有些无力,他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穆沨的权威,想要给睿国公顾青平反,为整个顾家死去的亲人报仇,谈何容易……
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在恍恍惚惚中,卷入了一场厮杀当中,战争一触即发,而想要借力打力,顾筱宸就必须要紧紧依附在秦将军和燧人族这边……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穆沨狼子野心,想要倾覆皇权,扫清一切阻碍他篡位的障碍,那顾筱宸就必须要跟这些所谓‘障碍’联系起来,共同瓦解穆沨的阴谋……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萨日茹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草梗……
顾筱宸点了点头,他刚翻身上马,忽然听到一阵狼嗥,从遥远的草原上清晰传来,他心里一惊,看着萨日茹道:“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狼群出没……”
萨日茹淡淡地说:“在山林当中……狼群与黑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能在草原上发现它们的踪迹,一点也不奇怪……”
顾筱宸眯了眯眸子:“如果狼群能偷袭戒斯族的军营……让他们折损一些兵力,那对咱们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萨日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可是军营……士兵们手中都握着精良的武器,狼群即便敢过来偷袭……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那可未必……”顾筱宸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脸颊上也挂着一抹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