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闻言一怔,往后跳了一步,不解的看向王潇,“王大师,怎么回事?”
王潇手指了指地上,低声说道:“看到了吗?”
陈岳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看去,浑身一颤,后背的冷汗不停的直冒,他这才回想起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味道,胆战心惊一字一句地说道:“猪,笼,草!”
猪笼草又称为食人花,是一种植物,名副其实,它虽然是植物,但它吃的都是一些腐肉和肉食类的东西,也有不小心路过这儿的动物也惨遭毒手,曾经有人亲眼所见,在丛林深处有一株巨大的猪笼草侵吞一个活人的例子。
陈岳心有余悸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道:“王大师,要不是你忽然拉着我,我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
看着地上满是动物的累累尸骨,王潇也是后脊骨一阵发凉,他这才发现,眼前还不止一株猪笼草,大致看了一下,足足有不下十二株,这些猪笼草的排列方式就像是负责守卫的门卫似的,把洞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的,几乎难以进去。
“王大师,咋办啊,一株就让我们头皮发麻,现在好了,一下子来了十二株,我们还能进去吗?”
王潇没有着急回答,反而看了看四周,刚刚根本没注意到这里有猪笼草,他则是在想,为什么这个洞口会有这些猪笼草,难道里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走。”王潇当机立断。
“哦,好。”陈岳转身就走。
可正在这个时候,他脚踩到了藤蔓,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顿时被往后拖了歉去,就像倒挂金钩似的,慌忙中,他急的大喊大叫:“王大师,救我!”
王潇闻言猛地一转头,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边冲边抽出放在腰间的匕首,凌空跳起,一个优美的空翻,跳到了陈岳的身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的砍中了藤蔓,顿时一股猩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溅了两人一脸。
柳如烟闻言一惊,急忙说道:“老杨,赶紧过去支援。”
Jane在她说完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老杨皱起眉头,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端着枪立刻冲了上去,其实王潇在大喊那一声的时候,大高个老杨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正想开口叫人过去,没想到柳如烟率先开口了。
“啊,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啊。”一个率先赶到的小弟一声厉喝,端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王潇正想开口,忽然发现一根藤蔓猛地朝最近的那人飞快的移动,他一个翻身,手中的匕首精准无误的砍掉了藤蔓,飚溅出来的猩红的血液顿时沾满了他的脸,整个人直接被吓尿了,颤抖的无法自拔。
“小心点,这是猪笼草也是食人花,要是被它抓住了,地上的白骨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话一出,冲过来的众人都傻眼了,这些人不少人是经常混迹在丛林当中的,自然知道猪笼草的厉害。
柳如烟来到这后,更加的狐疑不定,猪笼草一般生活在亚热带雨水充沛的亚马逊平原,这里怎么会有这个鬼东西?
“开枪,对着它的花骨朵。”没有这么多时间计较和纠结这个东西为什么在这,眼下,只有先消灭它们再说。
所有人都下意识端起枪朝花骨朵开枪,刹那间枪声四起,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猩红的血液飚溅的场所,几乎很多人都被这液体给沾满了身子,求生欲使然,虽然恐惧,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
这些藤蔓就像是蜘蛛网似的,一茬接着一茬,在火力的掩护下,所有藤蔓像是发了疯似的,猛地朝众人扑来,但有不少的藤蔓把花骨朵包裹起来,不让它受到一丝伤害。
“王大师,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谁知道这鬼东西什么才能完啊?”陈岳砍掉一根藤蔓后,大喝道。
老杨脸色铁青,他可是知道猪笼草的厉害,他有不少的战友在亚热带的森林中,就是葬身于猪笼草之中,对于它的憎恨不比任何一个他杀过的人更少。
一番枪战后,猪笼草好像是被打疼了,暂时停止了动作,而所有人脚下,就像是处于一个杀猪场当中,脚下的猩红的血液都到了他们的小腿处。
“停!”老杨一声厉喝:“简单休整,检查弹药,赶紧往后退。”
这话一出,铺天盖地的藤蔓像是一张大网似的,朝众人压了下来,所有人面色一变,枪声四起,哭喊声也响了起来。
柳如烟吓得在人群中上蹿下跳,要不是Jane一直保护着她,她或许早就被猪笼草拉入了花骨朵中。
王潇变躲闪边砍掉藤蔓,转头看了看猪笼草,这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刚刚的一席火力袭击,非但没有干掉一株猪笼草不说,好像还把这家伙给惹毛了。
十二个人异常的狼狈,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倒是王潇和陈岳受伤最轻,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般的直接冲向猪笼草。
老杨眯起了眼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声大喝:“掩护他们。”
突突突!
突突突!!!
陈岳才冲到一株猪笼草面前,就被迎面而来的藤蔓直接击中。
嘭!
这巨大的冲击力险些把他拍晕,他身子在空中踉跄了好一阵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就地一个翻滚后,顺利来到猪笼草根部,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朝它砍去。
乒乓!
陈岳眉头紧皱,没想到猪笼草的根竟然纹丝不动,仅仅只有一丝丝裂痕!
“王大师,根本砍不断啊。”
王潇几个翻滚间,来到他身边,两人背靠背各自对着一株猪笼草,“陈岳,猪笼草的弱点在于它上面的花蕊,根本不在它的根茎上,一定要想办法冲上去,割掉它的花蕊,它就死定了。”
“王大师,这不是太冒险了吗?意味着我们要被它们吞进去,一想到,里面的恶臭和地上的累累白骨,我昨天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你还让我被它吃进去。”
“谁让我们要跟别人抢地盘呢?”王潇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有几个炸弹的话,就不用我们这么麻烦了。”
“炸弹?”这倒是提醒陈岳了,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老杨手下挂满了炸弹,“王大师,你还真的提醒我了,老杨他们好像有炸弹。”
“我曰!”王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特么不早点说,你还真是作死啊。”
陈岳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嘀咕了一句:“我这也不是没想到嘛。”
“老杨,你那儿是不是有手榴弹。”王潇懒得管他,猛地冲着老杨大吼道。
一听这话,他猛地回过神来,立马对着身边的小弟喊道:“全部给我把手榴弹给我收集起来。”
没有一个人回答。
老杨不由得暴怒:“你们特么听不见还是怎么的?”
“老大,有手榴弹那两个家伙已经被巴蛇拖走了。”
一听这话,老杨顿时差点骂娘,“你们特么不知道多准备一点啊。”
气急败坏的老杨一刀砍掉了他前面的藤蔓,大吼道:“没有炸弹。”
原本以为老杨有炸弹,他就可以不用被弄进去了,可是现在,满脸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王大师,他们没搞错吧?”
王潇那会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得讪讪的说道:“看样子,该我们这一劫啊,只不过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啊。”
陈岳举起手作揖起来:“老天保佑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我还没娶老婆呢,老天保佑啊,走吧。”
“倩倩,你现在还好吗?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开心吗?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深爱你,以后你就好好的生活吧,珍重。”王潇在心里嘀咕完后,猛地站起身子,同时拔刀横向,紧紧的咬住。
陈岳也跟着效仿起来,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声声嘀咕,都是一些还没有活够之类的话。
……
三百公里外的瓮水钟家别墅,正在伏案工作的钟倩内心猛地一痛,心里就像是被蚂蚁狠狠的咬了一下似的,转头看了看手机,此刻,手机即将灰暗的屏幕上,出现的正是王潇的电话,只不过一直没有勇气按下去。
刘秀娥看到钟倩的异样,倒了杯热水,走了过来,“倩儿,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妈,我就是忽然感到一阵心痛。”
“心痛?”刘秀娥愕然:“或许是连日的工作让你太疲累了吧,今晚就早点休息吧,哪有工作做的完呢?”
钟老爷子笑着走了过来,乐呵呵的说道:“这哪是工作劳累啊,看看咱们倩儿的脸色就知道,我看倩儿应该是想那个臭小子了。”
“爷爷。”钟倩俏脸一红,“好好的你说他干什么啊?”
“爸,你也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你去打探的三叶花的消息,搞定了吗?他们会不会给我们供货?”
“这个……这个……”钟老爷子苦笑不已:“秀娥,来,过来,这种小事就别当着倩儿说了,她已经够累了。”
刘秀娥担心的看了自己的女儿,叮嘱了早点休息几句话后,跟上了钟老爷子。
“什么?”刘秀娥震惊的说道:“三叶花是王潇的?”
钟老爷子笑了笑:“所以你说这供货的事情该怎么办?”
“那现在绝对不能告诉倩儿的,你说的钱少爷应该会答应的吧?”
“问题不大,秀娥,现在主要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心结没有打开,你又不是没看出来,倩儿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她刚刚心痛,是不是那小子发生了什么意外?”
刘秀娥一愣,“那倩儿……”
钟老爷子神色暗淡的说道:“这小子电话也打不通,只有等。”
钟倩目视窗外,最终摇了摇头,暗想道:他不会出事的。
收回眼,又开始伏案工作。
……
“陈岳,你就不能安静一点?”被藤蔓架在半空中的王潇不爽的说道。
同样被架在半空的陈岳不爽的怼了一句:“王大师,你还别说,看起来有些恐怖,但飞起来的感觉还真不错,要是老子能够活下来,我特么都能吹一辈子了。”
“王大师,我就先行一步了。”陈岳一声大吼,猛地被丢进了猪笼草里面,刹那间,猪笼草的花瓣顿时包裹住了他。
“倩倩,一定要好好的。”
说着,闭着眼的王潇,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也被丢到了里面,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胃里一阵翻滚,直接把早餐都给吐了出来。
“王潇。”柳如烟怒吼道,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似的,猛地冲了上去,但还没有跑出一步,就被Jane一把抓住,“小姐,不要冲动。”
柳如烟梨花带雨的瘫软在Jane怀里,完全哭成了泪人,几度晕厥过去。
老杨也神色暗淡的摇了摇头,更加疯狂的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猪笼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