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两天王潇一直在高度的紧张和不安中度过,时不时的催促瓮水会等势力尽快摸清钟倩的下落,可结果可想而知,这两天的王潇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他找遍了所有钟倩可能出现的地方,就连福伯也专程从黔州下来一起寻找,可结果可想而知,这两天,余丹不止一次询问王潇,钟倩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为了不让公司造成恐慌,他选择欺骗余丹,说了一大堆关于钟倩治病的事情,并且嘱咐余丹,钟倩以出差为由,好好运营。
这两天赵小燕一直约王潇吃饭,他都拒绝,时不时的去人民医院观察蒋梦涵,他发现了一个漏洞,好像负责蒋梦涵安全的警察都是新面孔,就连他最熟悉的于靖都不去医院,每次轻而易举的混进蒋梦涵病房。
这两天,他不止一次收到关于钟倩消息的信封,除了每次被戏耍之外,几乎都是假的,每次都失望而归,以至于昨晚凌晨三点左右,还在信封指定的地点寻找,顺手搞定了两个偷内裤的贼,交给警方后,疲惫不堪的回到家。
才睡下,手机短信又响了起来,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门,周而复始,整个人身心俱疲。
王潇相信,这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心里哪怕知道是假的,但他不想错失每一次找到钟倩的机会。
一直折腾到凌晨五点,总算睡下,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几天不止是王潇没睡好,陈都亮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有医生,但钟倩一直没有醒来,搞得这些人不得不夜里两三点绑架医生前来检查,隐隐的陈都亮等人都受到了感染,每天昏昏沉沉,头昏眼花的,出现了嗜睡的状况。
奇怪的是,只要出了这栋自建房,这样的情况就好很多,渐渐的,在他们心中,逐渐埋下了恐慌,一个个都声称这房子不干净,有什么脏东西。
越传越邪乎,就连不信鬼神的陈都亮都选择了相信,还专门找了‘先生’来驱除脏东西,一番捣鼓后,这样的状况依旧没有解决,‘先生’被暴揍一顿后,然后被丢了出去。
这事一出,弄得陈都亮等人更加人心惶惶,恨不得直接离开这儿,正当几人打算转移的时候,殡仪馆门口来了很多辆黑色的车辆,至少得有一百多辆,从大道一直停到殡仪馆停车场里,还源源不断没有停止,最终连他们的门口以及周围搬走的空房子门口也停满了车辆。
这几人哪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刚开始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渐渐发现好像是某位‘大人物’过世,才把悬着的心放下,陈都亮只得无奈摇头苦笑,转移这计划直接被搁浅!
据小弟探的消息来看,这位‘大人物’竟然是瓮水会的翁长胜!
这确实把众人都惊呆了!
陈都亮等人没想到的是,正是这偶然的机会,让他们再也没有转移成功,最后还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睡得死沉死沉的王潇并没有觉察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潇才惊觉,睡眼惺忪的把手机拿在手里,看清来电人之时,王潇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不少,这电话正是萧珠打来的。
电话那头言简意赅的说了几个字。
“范围锁定。”
王潇有些不明所以,呆呆的盯着墙上发了好久的呆,才回过神来,张着嘴打算问具体位置,不料电话早已经挂断了。
“这萧珠办事效率还真高啊。”
王潇把手机放一旁,打算继续眯一会儿,连日来的疲惫,让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困意时不时的袭上心头,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
没一会儿,手机传来滴的一声,看清短信内容后,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直接满血复活。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殡仪馆。
“这小妮子真是惜字如金啊!多一个语气助词和问号都没有。”
收起电话,猛地跳下床,简单的洗漱后,叫上瓮水五龙直奔殡仪馆。
……
瓮水只有一家殡仪馆,正因为响应国家大力提倡减少土地压力的倡议,几乎小到县城大到超级城市,都会设置殡仪馆,近些年,网上戏称人死了也不安分,非要和活人抢未数不多的土地资源,国家出台火化政策后,杜绝了此类现象的发生,殡仪馆也孕育而生。
瓮水殡仪馆从建造之初就是菜刀砍电线,一路火化带闪电,传奇色彩一直没有停止传出过,什么夜里听见火化炉里传出哭声,什么大晚上总能看见白衣飘飘的东西,什么恶鬼聚居地,越说越玄乎,提起游乐场里的鬼屋,瓮水殡仪馆的恐怖,轻松甩他几条街。
为此,在殡仪馆附近很多人受不了这类的传言,嫌晦气几乎举家搬迁离开,附近几乎成为了一座‘鬼村’,简直就是灵异电影向往的拍摄场地,几乎不需要特效,就能渲染出恐怖阴森的气氛。
这两天的修养,在王潇配的中草药下,瓮水五龙除了脸部还有些许的淤青之外,几乎和以前一样,身强力壮,唯一和王潇相同的,就是五人都顶着厚厚的熊猫眼。
几人驱车转进殡仪大道,却被道路两旁的黑色车辆震撼住了,吴浪看着窗外的车辆,感慨了一句:“卧槽,死这么多人?难道像是读书时,女孩子结伴上厕所吗?”
老二丁文达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吴浪悻悻的收回眼,眼巴巴的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坐在副驾驶的王潇一直看着窗外,随着快速倒影的车辆逐渐陷入了深思,萧珠是干情报出身的,按理说她说的地点应该相差不到多少,殡仪馆他来过,这里至少有人家一百多户,人口四百号人,就算是全部搬走,但是空荡荡的房子就是他们六人也得花很长时间,不由得埋怨起萧珠的办事不力。
开车的龙三忽然停住了车,皱眉说道:“王大师,前面没路了。”
王潇放眼看去,哪里没路?一条省道全被黑漆漆的车辆给拦住了,此时他们驾驶的别克商务车进退两难,后面又跟着车辆,源源不断的打着喇叭。
叭叭……滴滴……
原本委屈巴巴的吴浪顿时找到了宣泄口,拉开车窗户,探出圆嘟嘟的脑袋冲着后面怒吼道:“赶着去投胎啊,按尼玛啊按,在按一下,老子把你车砸了信不信……”
车里的几人都没有打断吴浪,任凭他发泄愤怒的情绪,还别说,经过他这嗓子一吼,后面的喇叭声越来越小了,到了后面干脆就没了。
很多司机都是路过这儿的,根本不知道前面什么状况,所以才会喇叭齐鸣,那一嗓子直叫后面的司机敢怒不敢言,愤愤的敲打方向盘,以示不满。
“找个地方把车停下,以殡仪馆为中心点寻找。”
几人同时附和道。
别克商务车龟速的移动着,最终找到一个适合停车的位置,几人下了车后,吴浪仿佛不解气的朝跟着他们身后的汽车狠狠的踢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尼玛的,就知道催,要不是老子没时间,你看老子不把你车砸了!”
那司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要不是看着车上下来六个大汉,司机或许推开门就要与吴浪干起来,隔着车门,王潇都能感觉到司机的怒火,龙三识趣的踢了吴浪一脚,沉声说道:“正事要紧。”
吴浪嬉皮笑脸的说道:“三哥,我这不是看不惯这些家伙嘛,你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末了又冲着王潇说道:“王大师,您放心,今天要是找不到大嫂,我提头来见。”
对于吴浪的军令状,王潇直接置之不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沙雕,说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是个八面玲珑不谙常是的人,最多只是听听就好,当真就输了。
司机也第一时间发动汽车一溜烟没了踪影,再大的委屈仅仅是委屈,但要是惹到这几人,就不是委屈这么简单了,免不了那一顿皮肉之苦!
几人正打算挨家挨户的寻找,身后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声调。
“哟,这不是王潇,王大师吗?你也来悼念翁会长?”
这一喊声顿时把众人叫停了,除了王潇之外,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但他们听的很真切,那就是悼念翁会长,一般能用得上悼念的,除了对亡故的人才会如此称呼之外,几乎这个词,不会轻易的对人说出来。
翁会长这三个字确实让瓮水五龙感到震撼,敢称为翁会长的,整个瓮水应该只有翁长胜一个人了,况且听李坤这口气,满满的敬佩,可令几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翁长胜竟然死了!
五人下意识的转身,看见一个白面小生,梳了个大背头,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胸口上还挂着一朵白花,龙三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正是瓮水商贸的负责人李坤。
他往前跨出一步,身后四人同时跨出一步,李坤身后的小弟也不惧怕的跨出一步,怒目相对的盯着龙三等人,两伙人一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样子。
王潇慢悠悠的转过身,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啊。”
李坤面色一凝,身后小弟怒气冲冲的盯着王潇,大有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样子,可碍于李坤没有开口,一个个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恶狠狠的盯着众人,龙三等人也毫不惧色的瞪了回去,吴浪瞪着一对死鱼眼,还不停的挽着袖子,大有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豪迈气势。
李坤冷笑道:“手下败将好歹是个将军,你觉得就单单这五个小马虾,就能参加翁会长的追悼会吗?侥幸一次的胜出,那是因为我只是探你的底,你觉得现在你还能胜出吗?”
听着李坤恬不知耻不要脸的话语,王潇淡淡一笑,被狠狠教训一顿,竟然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说的好像是一场比赛,可江湖争斗哪有比赛而言,轻者受伤,重者小命玩完,这家伙不忙着偷笑就算了,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比赛!
“你认为他们……能帮你洗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