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大治的遭遇,瓮水五龙只感觉这是多幸运的事,这小子仅仅才鼻青脸肿,要想当初他们被王潇那揍得才叫一个惨,硬是躺在医院待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学着下床走路,这小子真是祖上冒青烟!
王大治摇晃着身子,脚步虚浮,嘴里吐着血水,这惨状直接把维护他的几个女人吓呆了,有一个女人悄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还没有拨出号码,却被余丹一把抢下了,还顺手给了她一耳光!
“老娘忍你们很久了!”
被打的那女人目光呆滞,丝毫根本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才回过神来,像是泼妇似的,想要冲上去找回场子。
那是王潇第一次看见女人打架,而且还是余丹打架。在他的印象中,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扯头发。他还以为瘦小的余丹会捞不到什么好处,相比于冲向她的那个女人,论身高论体重,那都是在余丹之上,可令王潇刮目相看的是,余丹竟然毫发无伤的搞定了这个女人!
而且这样子,气势根本不比男子汉差多少!
随着那女人发了疯似的嚎叫,余丹只是冷眼相待,找准了时机后,猛地跳起来一脚踢中她的肚子,在她刚刚倒地那一刻,她猛地飞奔向她,照着她就是一顿乱踢,最后那女人竟然发出惨叫的声音,在地上胡乱挣扎,可她根本就没打算这么放过她,猛地骑在那女人身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落到那女人脸上。
刹那间,女人的哀嚎传遍每个人心间,那仿佛就像是鬼哭狼嚎似的,让所有人闻声一阵头皮发麻。
“我靠。”王潇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果然是跟我混的人啊,出手这么干净明了!”
瓮水五龙五人一起无语,别人都是劝架在先,你倒好,还大肆夸奖,生怕别人怒火不消还是怎么的?
钟老爷子也眯着眼睛,余丹他见过,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小妮子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特有礼貌,就是用点不爱说话,可没想到,动起手来,那也是狠人一个啊,他又把目光汇聚在王潇身上,摇了摇头,在心里无奈的叹息道:“这小子啊,还真是一个不省心的主儿!”
随着那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小,余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倒是秦芳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说,曾经大家都是同事一场,这样实在是不太好。
“余秘,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再说了,大家都是同事,闹出人命可不好。”
听见声音,余丹冷静的转头看了看秦芳,最终定格在王潇脸上,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那啥,你气消了就行了吧,打架本就不适合女孩子,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智斗小三。”
“我去!”
瓮水五龙五人几乎同时差点摔倒,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不适合打架!
你特么是在逗我们?
刚刚还大肆夸奖,现在竟然说出这话!
不违心吗?
这些话,这五人也只能在心里徘腹!
余丹神情异常冷静,冷冷的扫过那几位啦啦队的人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说道:“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已经被城投集团开除了,还有,有什么不爽的,尽情找我,来一个我打一个,周小丽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大治瘫倒在地,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锤首顿足,不甘心自己遭遇的同时,对王潇的恨意上升到了一个极点。
王潇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的走到王大治面前,蹲下身子,笑了笑:“王大治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给你说过的话吗?我让你小心点,你不听,现在好了,被暴虐的滋味爽不爽?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钟倩或是背着公司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那对不起,这世上已经没有你这个人存在的必要,你可以看作是威胁,对,我就是威胁,不信你可以走着瞧。”
王大治捏紧拳头,凶光显露,但最后还是无力的松开了手,低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回到余丹身边,王潇苦笑道:“玉米啊,这小子正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硬是不开口道歉,要不算了?让他们滚蛋?”
余丹微微点了点头,那几个女人狼狈的扶着王大治离开了钟家别墅。
他们一走,别墅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我靠!”王潇一拍脑门,惊呼出了声:“就忙着处理这些垃圾了,正事都差点忘了!”
见王潇火急火燎的冲进钟倩别墅,这些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该离去的离去了,只不过赵小燕在看着王潇刚刚的一幕,心里竟然掀起了一抹醋意。
“如果我被所有人欺负,他会不会义无反顾的出手?”
她笑了笑,这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转身离开了钟家别墅。
钟倩别墅原本像是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而此刻,变得落针可闻,就像是正常上班的地方似的,留下的人也没多少,除了余丹,她们公司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剩下的就是瓮水五龙和四个保镖,以及她自己的亲人。
在二楼钟倩房间找到了她,她妈妈面容憔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但她故意收敛起来自己的声音,生怕影响到自己女儿的休息。钟老爷子也闷闷不乐的站在一旁。
王潇轻声来到床边,伸手搭在她的脉门上,微微闭上了眼。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王潇睁开眼说:“倩倩无大碍,就是连日来太过于疲惫和劳累,再加上急火攻心,导致昏厥,这样吧,玉米,我开个安神养气的方子,你让人去抓一下药。”
余丹点了点头。
刷刷的写下一系列的方子,看的钟老爷子是瞠目结舌,他只知道这家伙好斗,是个大粗人,稍微还有点小聪明,对于书法和写字应该像是鬼画符似的,可看清王潇写下的方子,他彻底愣住了,这哪像是鬼画符啊,标准的正楷字,字正腔圆,笔走龙蛇,颇有几分名家风采。
就着刘秀娥的热毛巾,认真的给钟倩擦起脸来,每擦动一下,他的内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然钟倩身上迷雾重重,但她归根结底仅仅是一个女孩子,哪怕她的身份正如老王头所说,是斩龙的人,或是麒麟纹身的人,或是什么其他身份的人,但此刻她仅仅是一个深受折磨的女人。
柳媚儿曾经说过,要是看过这些视频,应该他会放弃对钟倩的喜欢,但恰恰相反,非但没有打消对钟倩的喜欢,反而更加重了对她的爱护。
钟倩的脸已经被他擦了一遍又一遍,饶是倔强的他,此刻也是泪眼滂沱,但屋子里的众人几乎都没有哭出声音,心里的痛苦和苦楚,只得化为无声的哭泣,悄无声息的记录这一切。
刘秀娥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最后直接离开了钟倩卧室,没多久,走廊就传来她低低抽泣声,似乎对于这个女儿,在她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钟老爷子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捏紧了拳头,狠狠的锤了锤自己:“这些万恶的经济土匪,有什么冲我来啊,朝我孙女下手,算什么人。”
王潇诧异的抬头看向钟老爷子,预感到他话里有话,也是了,从到钟倩家开始,他就处于云里雾里的,三言两语几乎都在说公司的近况,从他们口中得知,城投集团好像遭遇了打压,而且还是毁灭性的打压,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和郑良成联系起来,可随钟老爷子的开口,他才意识到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和有计划的!
“唉!”钟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悲凉,轻轻的拍了拍王潇的肩头,示意他往外面走,不想打扰钟倩短暂的休息,王潇点了点头,疑惑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看着钟老爷子微微佝偻的背影,王潇深感到遇到这样的事情,给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造成多大的打击和伤害,可这些要是出在他身上,或许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可自从退居二线,转为幕后,失权后,就已经好无用武之地,再加上现在时代发展较快,曾经得心应手的应对方法,早已经被人用烂,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正所谓,廉颇老矣!
随着钟老爷子来到一间茶室,这儿王潇还没来过,但看着崭新的一切,好像是最近才建起来的,不得不说,钟倩对自己的爷爷是真的好,为了方便钟老爷子有个舒适典雅的喝茶地,不惜用一整间客房打造这间茶室。
这里面装潢很简单,桃木色占多数,整间房子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木质的,保留着木头原有的颜色和形状,最有看法的就是这两米宽的茶盘,颜色青绿,丝毫看不出打磨的样子,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形状,不得不称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王潇找了个钟老爷子正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不是说他想在未来爷爷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只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与人交谈,最好的就是平视对方,这就是礼貌。
钟老爷子一直阴沉着脸,泡了茶后,给王潇倒了一小杯,自顾自的端着茶杯,小抿了一口,放下后,这才说道:“倩儿这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饱经磨难,是个愁苦的孩子,父亲独断专权,只想着摘取我的劳动果实而不思进取,有时候一言不合就对这孩子拳脚相向,倒是秀娥,时不时的在劝解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但利益熏心,早已经忘乎所以。”
王潇端起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他没想到,钟倩竟然也是一个原生家庭出来的,但是她比较幸运,但随即想明白了,这不是幸运,而是属于她最后的一丝倔强,以及心底对生活的向外和善良,才会让她这么要强,不走极端。
“那时候我手里还掌握着钟家的大权,他就不敢多放肆,不管好坏,倩儿总算是成年了,可大学毕业后,她受到的排挤和打压却实在是太多了,父亲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用她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利益,最终朝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下手,唉,真是家门不幸啊,他有这样的后果,确实是他自找的。”
王潇没有打断钟老爷子,仍然安静听他说。
“原本以为她躲过了一切,没想到还是来了,这次打击或许会让她质疑一切,从而心底蒙上一层阴影,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郑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