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河中霸主蠃鱼,喜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蚊子似的,要不是浑身散发的金光,或许可以忽略不计,可正是因为如此,一大一小的差距,一目了然。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喜鹊是不自量力,面对河中霸主蠃鱼,就像是幼稚园的小孩跟大人打架一样,无脑且天真,只要是脑袋没问题的人,自然会避重就轻的选择逃,而且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可是呢,这只喜鹊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凭着一己之力,不断的在死亡边缘挣扎试探,不断地挑战蠃鱼的底线,可霸主蠃鱼却像是受到了什么约束一样,只能在原地不断的张嘴闭嘴,加大了吸水的力道,不想眼睁睁看着食物流失。
娇小的喜鹊却一直不留余力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不断的拉扯四人往水底跑去。
金光渐渐薄弱,喜鹊似乎到达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而蠃鱼自然不甘示弱,不断的加剧了吸水和吐水的速度,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工作的永动机似的。
蚊子如何能抵挡住翱翔天际的鸟儿?
最终,喜鹊金光散尽,就像是破碎的夜明珠,忽然失去了光泽。
一股巨大的向上拉扯力,把四人一鸟猛地一台,隐隐要把他们托出水面,那样子就像是潜水员没了氧气,被船上的机械猛地往上拉似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喜鹊忽然双眼冒出两行血泪。
在危急时刻,它奉献了自己。
呼!
原本消散的金光忽然加剧了很多,变得异常绚丽夺目,金光像是一道利剑似的,直接快速的冲向了蠃鱼,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用超音速来形容。
蠃鱼一个触不及防,一只眼珠顿时血流如注。
失去拉扯力,喜鹊拼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又把四人牢牢抓住。
意识渐熄,但在最后,她还是把众人安全的带到了地方。
噗……
巨大的吸力没了,而四人一鸟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微弱的喘息声从王潇口中传来。
他睁开疲倦的双眼,看清眼前的一幕后,整个人惊呼出了声。
他清晰的感觉到又一次这么真实的面对死亡,而且是面临着被溺死的危险,可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像是一个还未开发的小村落一样,没错,这儿又不同于之前的地方,这里的树木虽然郁郁葱葱,但基本都只有半人高。
这难道就是蠃鱼的肚子?
我进入了它肚子当中?
不对!不对!不对!
肚子哪有树木?
可这又是什么地方?
转头一看,除了他之外,在不远处还躺着陈岳柳如烟和Jane,身上和他相差不了太多,浑身湿透,就像是刚刚跑了几公里一样,与此同时,还有一只小喜鹊,最后就还剩下一滩水渍。
没错,就是小喜鹊。
看到这只喜鹊的时候,王潇忽然愣了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只喜鹊就是那只比一只鸡还要大的喜鹊。
为什么现在变得和麻雀一样大小了?
这其中的落差,让王潇不由得泛起了糊涂。
缨咛。
细微的娇喘传来,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一看,发现柳如烟的身子动了动。
“我们这是到达地府了吗?”
柳如烟开口的第一句话,顿时弄得王潇有些啼笑皆非。
“你见过地府风景这么好的吗?”王潇没好气的说道:“我想我们还活着,或许逃过了蠃鱼的一击。”说着他环视着四周,显然没有从刚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尤其是刚刚在水中,此刻又出现在了一处低矮树木,类似于灌木丛的环境中。
有了猎人蛛和蠃鱼的影响,所以出现在这的时候,从醒来后,他就一直没有乱动,一直在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异常,可是一番观察下,根本无迹可寻,尤其是这四周连一丝河流都没有,更没有听到一丁点的水声。
一个大大的疑问出现在他心间。
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不是在水中吗?
怎么一下子上了岸?
上了岸还觉得不切实际。
可结果就是,原封不动的上了岸。
“你刚刚说什么?蠃鱼?这是什么鱼?”柳如烟忽然问道。
“哦。”王潇随口说道:“这是山海经出现的一种神秘异兽,这鱼叫蠃(luo)鱼,长着鱼的身子,就和鲤鱼一样,但双鳍却长着翅膀,这鱼十分的凶猛,在上古时期,这蠃鱼可是水中的霸主,很多大鱼大虾都是它的食物。”
“蠃鱼?”柳如烟重复了一句,好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变,在昏迷当时,好像确实看到了这怪异大鱼,和王潇形容的无异。
不一会儿,陈岳和Jane两人都醒了过来,发现四人还活着的时候,变得异常激动,陈岳则像是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孩子似的,一下子扑到王潇怀里,还差点把王潇掀翻在地。
柳如烟嫌弃的看着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感到一阵汗毛炸立,一阵恶寒,不由得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你行不行啊?”王潇一阵嫌弃。
“王大师,我……”
“我什么我,赶紧起来,码的,一个正常的男人,跟你待久了,早晚要被你掰弯。”
“咯咯……”柳如烟一个没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王潇和陈岳,满脸嫌弃道:“没想到你们俩还有如此特殊癖好。”
陈岳直接无视柳如烟的话,死死的抱着王潇:“王大师,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竟然没死?”
“放开我再说话,好吗?”王潇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说道。
陈岳这才依依不舍,艰难的松开了王潇。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都想知道为什么,但有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只喜鹊似乎变小了。”
陈岳这才看向王潇手里的喜鹊,不由得惊呼出了声:“不对啊,这喜鹊的毛发和颜色不正是解救我们出来的喜鹊吗?这是什么魔法,能够把一只喜鹊缩小?流弊啊。”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或许女人天生对小动物没有任何抵抗力,看到闭着眼安静躺在王潇手里的喜鹊,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柔情万千的轻轻抚摸着它,柔声道:“它眼角怎么有血痕?”
王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刚开始他把喜鹊捧在手里时,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情况,眼下柳如烟一说,他才意识到好像不对劲,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喜鹊紧闭的眼角下,竟然有两条血痕,一左一右。
王潇简单的讲了一下,刚刚水中听到的声音和怪事,三人听完都愣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他手中的喜鹊。
喜鹊他们三人是见过的,刚开始还以为是一只鸡,可是现在,这只鸡似乎缩小了很多倍麻雀,对,比麻雀还要小上大一点,这还是喜鹊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愿意回答。
但陈岳还是问道:“你的意思,在蠃鱼即将逼近我们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声音,指示你带着我们走?而你怀疑这声音就是你手中麻雀大小的喜鹊?”
“那你有合理的解释吗?”王潇没好气的说道。
“……”陈岳。
正当所有人都对此充满怀疑的时候,在王潇掌心的喜鹊忽然抖动了一下。
张了张鸟喙,似乎有什么话说。
王潇赶紧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四人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只听见喜鹊断断续续的说道:“这,这儿,就,就是十,几年前,的奢香,夫人陵,墓……”
四人惊骇的对视了一眼,一脸不可思议。
也是,这地方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这四周一片荒芜,从哪看出来这是奢香夫人的陵墓了?
可这话是从喜鹊口中说出来的。
众人也不好怀疑。
王潇小声的追问了一句,生怕打扰到她的休息:“你确定没错?”
“大,大仙,我从,小,生活,在这,肯,定没错,你看到那边,隆起来的一,块没有,那就是奢香夫人的陵墓入口,我好累,等我休息一会儿,那儿……”
喜鹊还没说完,直接睡了过去。
四人似乎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王潇早就把视线移到了喜鹊诉说的那块隆起来的地方,果然如她所说,这地方就像是小山丘似的,比一马平川的地方高出不少,就像是土堆经过常年累积堆积起来的篱笆一样。
柳如烟忽然变得很激动,这个地方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想也没想就想拔腿冲过去,却被王潇示意陈岳拉住了。
“慌什么?”王潇厉喝道:“能不能长点心?蠃鱼还没让你感到后怕吗?她曾经说过,奢香夫人的陵墓异常危险,如果猎人蛛和蠃鱼以及外面的鼠王和巴蛇,让你感到恐惧,那么这儿,或许就是真正的地狱,地狱懂不懂?”
王潇忽然的呵斥,直接把柳如烟弄蒙了。
好好的。
怎么忽然就发火了?
下到奢香夫人陵墓本就是他们前行的目的,只要拿到了里面的东西,一切都大功告成,功德圆满,可以直接回去,或者拍拍屁。股走人了,眼下已经到了,还说这么多吓人的话干什么?
其实不怪王潇如此动怒,两次最靠近死亡的感受,让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尤其是喜鹊的提醒,让他觉得并不像是空穴来风,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喜鹊感到一阵胆寒,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形容的危险。
这个月凶大无脑的女人,是不是少根弦?
如果事情能有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外面异常凶险,里面安静的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这种地方骗骗鬼还差不多,两次近距离面对死亡的王潇来说,这或许才是危险的开始。
“王潇,你……”柳如烟愣了好久,才冒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王潇也觉得失态,歉意的说道:“我想告诉你,外面充满危险,正主在这,或许这才是危险的开始,所以小心一点,对你我都有好处。”
柳如烟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但看向前方隆起的小土丘时,充满了依依不舍,仿佛此刻不去,那小土丘就会长着退像人一样跑了。
“如烟,是我说话重了,那陵墓在哪又不会跑,再说了,现在看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等着喜鹊回过神来在商量一下该怎么进去,我相信她就像相信你们一样,老杨等人生死未知,我不想在经历第三次直面死亡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柳如烟收回眼,低着脑袋,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我知道了,是我冲动,也是,陵墓在哪又不会跑,急于一时干什么?”
见柳如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王潇接着说道:“陈岳和我负责警戒,正好趁喜鹊修养阶段,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吃,到时候直接进入陵墓,我总感觉心神不宁,貌似有一场恶战似的。”
说完,王潇下意识的看向了隆起的小山丘,看向那小山丘的时候,王潇脑海中总算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老是感觉那小土丘在移动一样。
王潇没想到,他的想法真的能成为现实!